“陽修,你說夫人與我,皆不是那等古拙愚昧之輩,為何誓城卻偏偏成了這個性子?”秦善封實在是想不通,狐貍與惡狼的手中竟然能養出一只家犬,實在是過于的匪夷所思。
“大抵是將軍像極了武成伯。”
范陽修說的武成伯乃是秦善封的父親,因著死后才被追封為武成伯,爵位并未承繼下來。
“也罷!在這之前,將疏風培養出來。”好在,秦疏風的存在,讓秦善封有了些熨帖。
“秦公不是已經為咱們秦家軍找到了依靠嗎?”范陽修說道,臉上帶著一些笑意,繼續寬慰了起來,“秦公也不必擔憂,我看那人不簡單,這世道有他在,秦家軍可功成身退。”
“哼!”說起這個依靠,秦善封便輕輕的笑了起來,“也得等到他完成了他承諾的事情才行。”
“說起來,秦公還是要和謝國公成為親家。”
“倒是便宜那老東西了,也不知道他在九泉之下,該怎么笑話我才是,最終還和他成為了親家。”秦善封的臉色有些晦澀,眸光也變得沉甸甸的。
他喃喃的道,“那老東西往日里就覬覦著我秦家的人,若不是誓城當初生下來也是個男娃,怕是就要被他搶走了。”
“秦公哪里的話,謝國公應當很高興。”
“是啊!他的外孫這樣的出色,他該很高興才是。”秦善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的問道,“陽修,你說先帝有悔嗎?”
他毀了自己最出色的兒子和孫子,原以為趙氏江山就能夠千秋萬代,坐穩皇帝的寶座,綿延萬里,可殊不知,如今皇位上坐著的宣德帝,是怎樣的昏庸,一點點將他建立起來的盛世,毀得一干二凈。
依他看吶,倘若先帝還在世,怕是要悔得腸子都青了吧!
“先帝自然是悔的。”范陽修道,沒等到秦善封詢問,便高深莫測的道,“先帝求夫人而不得,如今最喜愛的孫子也要為秦公所用。”
“是啊,他這一生連死了都不得安寧,這也算是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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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表哥,都是我不好。”江皎如今十分的自責,若是她沒有前去百戲班抓人,或許班主就不會自殺,他們的線索也不會就這么斷了。
連著好幾天了,班主留下的那些話如同灼熱的烈焰,炙烤在她的心上,偏偏他們什么也查不出來。
“皎兒,這怎么能怪你呢!”秦疏詞說道,英俊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寬慰著江皎,“誰也想不到他會自殺,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話雖如此,可若不是我經驗不足,考慮不周到,我們或許可以問出其他的消息來。”
但凡換個有經驗的人來審問班主,說不準壓根就不會給他自殺的機會,早在察覺到他要自殺的時候,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換成別人,也許并不會更好。”秦疏詞只能繼續道,“從班主的身邊查起,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找到線索的。”
“嗯。”如今再愧疚也于事無補,江皎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繼續查下去。
“三公子,四小姐,慕風的姐姐求見。”
“她不去替慕風操辦后事,過來干什么?”江皎奇怪的道。
秦疏詞稍微的遲疑了一下,“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