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淺說不準心里是什么感受,可想起那日看到她大哥對月獨酌的模樣,她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大哥很喜歡你,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喜歡一個人。”裴安淺說道,語氣有些卑微,“我們父母雙亡,從小相依為命,自來為了裴家,他不敢有任何的松懈,生怕一不小心便會掉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江皎靜靜的聽她說著,沒有打斷。
“那日大哥從北疆回來,一個人在院中喝了良久,后來我怕他著涼去給他送披風,卻聽到他喊你的名字。他從來都是清醒克制的,也從來不會讓自己有分毫的失態,可你是讓他變得不一樣。”
“裴小姐,你說這么多,是想要我做什么?”江皎問道,面上笑容可掬的瞧著她。
她的表情過于的平淡,裴安淺有些吃不準她的態度。可為了裴明玦,她還是想要問一問。
“江四小姐,如果有可能,你愿意和我大哥在一起,做我的大嫂嗎?”
“我不愿意。”幾乎沒有絲毫的猶疑,江皎直接的回絕道。
裴安淺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略略的思索了下,繼續道,“我知道我裴家目前家世不夠顯赫,可我祖上也出過一等功臣,而且我大哥很上進,我敢說整個上京城沒有人比我大哥更努力了。”
“那又如何呢?”江皎的表情依然沉靜,略輕懶的笑著。
裴安淺迷茫……
“裴大人或許在你眼中很好,但是與我無關。”她繼續道,神情波瀾不驚,“就算我沒有定親,我也不會選擇他。”
江皎走后,裴安淺有些失落,她從江皎的眼中能夠確信,她大哥確實沒有機會。
“裴明玦竟然喜歡江皎。”
“要我說她就是個狐貍精,你看上京城的男人哪個不被她迷得團團轉啊?”
“再被迷得團團轉又如何?還不是要嫁給一個太監。”
“你說這事要是讓旁人知道了會怎么樣?”
屋子的另一邊,偷聽到消息的幾人瞬間高興起來。
……
江皎出來后到了船頭,打量起了湖面。
在花魁畫舫的右側,有另一條略顯單調的畫舫,上面站著的兩個人,她越看越覺得像疾影和霧緒。
是她眼花了嗎?
應該是眼花了吧,疾影和霧緒也不是那種會來逛花船的人啊!
花魁畫舫那的琵琶聲停了,轉而又換上了古琴曲。
潺潺流動,琴聲如注……
江皎正欣賞著美輪美奐的樂曲,陡然琴音一滯,很顯然的斷了。
一直未曾有動靜的花魁畫舫里突然走出來一個丫鬟,朝著那右側的畫舫道,“我家姑娘請你們家公子一續。”
“天吶!好像是剛剛有人猜中了玉吟姑娘的字謎。”
“是誰啊?那豈不是可以跟玉吟姑娘春宵一夜了?還真是好運。”
江皎不由的伸長了脖子,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猜中了這個字謎。
而后,在她的目光里,船艙之中走出來的男人,眉目清朗,如詩如畫,幾乎讓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