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沉寂了片刻,唯有風聲不停。
“謝縈心,那你又如何?陛下不喜歡哀家難不成就喜歡你了?”鄭太后強自壓下心頭的火氣,刻薄的唇瓣挑起一抹弧度。
“陛下雖然不喜歡本宮,卻仍舊給了本宮皇后之位,他對本宮尊敬有加,倒是你,可是連一天的皇后都沒有當上過,要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當上了皇帝,哪有你這毒婦現在的太后之位。”
鄭太后深吸了一口氣,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字字誅心!
她恨聲道,“謝縈心,你以為哀家不敢殺了你嗎?”
“殺了本宮,你自然是敢的,你將本宮關在這甘泉宮中,剜去了本宮的雙眼,砍斷了本宮的手腳,你這毒婦還有什么不敢!”
江皎的身子僵住了,渾身如同落入了冰窖里。
原來她是先帝的皇后,且變成如今這樣都是因為鄭太后的所作所為。
據她所知,先帝當年有兩任皇后,一位是生下了廢太子的先皇后,因難產而死;另一位便是出自謝氏的謝皇后。
鄭太后惡毒的剜向謝皇后,咬牙了片刻才薄笑著道,“謝縈心,你真的以為陛下對你有多好嗎?他可是殺了你謝氏滿門。你這一生無兒無女,唯一扶持的太子殿下,和最喜愛的侄女也死了,比起你來,哀家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可本宮從未曾期待過他的喜歡,本宮嫁入皇家原就是為了家族榮辱。他殺我母族也好,毀了本宮也罷,本宮又有何懼?”謝皇后悠然道,“可麗嬪你不同,你愛先帝啊,可他只是將你當成一個替身。”
只有喜歡和愛意才會催人毀滅,她謝縈心從未對先帝動情,彼此的結合也只是為了利益,她恨先帝也可以恨得坦蕩。
鄭太后此刻已經被氣的雙眼通紅,神情更是陰沉。
“娘娘,莫要被這老婦氣出病來,依老奴看啊,她怕是存心求死,才故意激怒您呢!”烏嬤嬤開腔道,朝著謝皇后忒了一聲,“你這老婦,已經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敢對太后娘娘不敬。”
“所以,有本事就殺了本宮,沒本事別在這里像狗一樣的狂吠。本宮聽著都覺得乏味的很。”謝皇后慢聲道,始終平靜的坐在地上。
“娘娘,要不要老奴……”烏嬤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鄭太后卻擺了擺手。
現下她的心情早已經恢復了些,盡管臉色仍舊陰沉,可到底沒有準備下殺手。
“烏嬤嬤你說的是,哀家得讓這老婦活著,好叫她知曉,她謝家余孽是怎么死的。”鄭太后臉上帶著笑意,可看起來仍舊陰惻惻的。
“你想對令窈做什么?”謝皇后問道,那雙黑洞洞的窟窿對準著鄭太后,“你就不怕你那蠢貨兒子跟你鬧翻了?當年你指使鄭靈雙對綰綰下了死手,恐怕母子之間已然有了心結,倘若今日你再殺了令窈,你的兒子還能和你維持下這份母子之情嗎?”
鄭太后似是被她言重了心事,心神一震。
她之所以一直留著謝令窈的命,不過就是怕自己的兒子不認自己。
“你怎么知道!你手里還有人!”
“昔日你寵冠后宮,忙著跟先帝的妃嬪爭寵,本宮可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那些小把戲,本宮若是無人在手,豈不是白當了幾十年的皇后。”
“謝縈心!”
“你也不要想著那波人在何處,本宮可以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他們必然不會出現。”
“烏嬤嬤,吩咐下去,查!給哀家徹查后宮!”
鄭太后得意洋洋的走進來,卻滿面怒氣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