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窈見江皎露出困惑的神情,低低的笑開。
她半垂下眼眸,嗓音持續溫柔,“皎兒,本宮從未見過掌印露出那般焦急擔憂的神情。”
謝逾清晨就過來了,得知江皎還未起身,這才一直在院中等著。
“他,怎么了?”江皎遲疑了片刻,才開腔問道。
“他很早便來了,可明明很擔心你,卻不愿意打擾你睡覺。他在那站著的時候,本宮就在想,原來掌印并不是那般冷血無情。”謝令窈解釋道,打趣了一句,“外人一直都說掌印的心如同石頭一般,本宮卻覺得,其實只是因為他未曾遇見讓他柔軟的人罷了。”
“而你,就是那個讓掌印變得柔軟的人。”
江皎和謝令窈的視線對上,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其實,謝逾也很關心娘娘。”
在檀香寺里,江皎跟在他們身后的時候,雖然未曾聽到過他們之間的對話,但是她能夠感覺的到,謝逾對謝令窈是不一樣的,這也是她當初為何要退下銀鐲子讓十五交還給他的原因。
她以為謝逾喜歡謝令窈!
“他對我確實不一樣。”謝令窈點了點頭,開始與江皎說起了緣故,“本宮當年對掌印有一飯之恩。”
“一飯之恩嗎?”
“嗯。”謝令窈的眼眸有些哀傷,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語調也變得越來越緩慢,“本宮當年還是謝氏嫡女的時候,喜愛跟著母親施粥布善,可能是那個時候……讓他記住了吧!”
有關于謝逾,謝令窈其實并未有太多的記憶。
“娘娘,您有沒有想過,您或許還有家人活在這個世上?”江皎開腔說道,語氣很是認真。
無論是被關在甘泉宮的謝皇后,還是極有可能就是謝家人的謝逾……都足以證明,謝令窈并不是一個人。
謝令窈搖了搖頭,凄慘的笑著,“不會了,皎兒,謝氏族人早就死絕了。”
江皎張了張口,想要脫口而出的話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里。
謝皇后不想讓謝令窈擔憂,也怕她為了她和鄭太后起沖突,而謝逾,她暫時也不能肯定他真的就是謝氏族人,萬一不是,謝令窈恐怕要空歡喜一場了。
“很抱歉,瑤妃娘娘。”江皎道歉著。
她低下眼眸,掩蓋住了那股情緒。
“本宮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這對于本宮而言,并不是什么難以提及的事情,所以你不必在意。”謝令窈讓她放寬心,她要是還對這事耿耿于懷,怕是也無法茍延殘喘到今日了。
兩人正說著話,青瑣走進來道,“娘娘,皇上來了。”
“皇上怎么會來?”謝令窈輕蹙著眉頭,語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宣德帝此刻已然踏進了院中,朝著謝令窈道,“令窈,朕來看你了。”
“嬪妾參見皇上。”謝令窈屈了屈膝,江皎也跟在她身后行禮,但并未開口說話。
宣德帝面上帶著欣喜的笑意,他的手中提著一個鳥籠,里面是一只紅綠色鸚鵡。
“快,喊聲娘娘聽一聽。”宣德帝逗著籠中的鸚鵡,執意要讓它喊謝令窈“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