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是不是還在想著江四小姐的事情?”
鄭太后用手支著腦袋,半闔著眉目,聞言輕輕的抬起著眼。
“烏嬤嬤,你說這世上怎么會有長得這般相似的人,叫哀家差點以為是華陵活過來了。”鄭太后說道,表情一下子覆上了陰霾。
想起華陵,她就會想到自己以往過著的日子,心頭也充滿著怒意。
“哀家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華陵了,為何先帝臨死都在想著那個賤人!”鄭太后咬牙切齒的道,眼神里充滿著殺意。
“娘娘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左右華陵郡主早就死了,先帝也薨逝了,娘娘您現在是太后,整個大鄴最尊貴的女人,無論是誰也比不上您吶!”
烏嬤嬤一番話將鄭太后說的心花怒放,鄭太后看向著烏嬤嬤,直接的道,“你啊你,以為哀家不知道你的心思嗎?不過就是怕哀家牽扯到你那干兒媳的身上去。”
“太后娘娘明鑒。”烏嬤嬤垂著頭,也不否認。
鄭太后把玩著蔥指上逮著的寒玉護甲,涂抹著胭脂的唇瓣挽起,皮笑肉不笑的道,“仔細看了看,那江四與華陵相比也是差的遠了,沒有華陵那抹盛氣凌人的氣勢,不過哀家倒是挺喜歡她這般謹小慎微,起碼有分寸些。”
“多謝太后娘娘夸獎,那老奴就厚著臉的替江四小姐受下了。”
鄭太后一雙桃花眸中威嚴自露,瞧著還帶著幾分嗤笑,“烏嬤嬤,你說華陵要是知道她的外孫女竟然會嫁給一個太監,又會作何感想?”
她和華陵郡主爭了一輩子,可最終還是輸給了她,無論鄭太后愿不愿意承認,這個結果并不會改變,她終其一生都沒有得到過先帝的心。
可這一生沒有贏,轉過頭來糟踐了她的外孫女,倒也讓她心中暢快了不少。
“如此不是正好嗎?”烏嬤嬤道,半點也沒有因為鄭太后說謝逾太監的身份而不悅,反而順著鄭太后的話道,“娘娘不喜華陵郡主的外孫女,可給老奴的干兒子當未來媳婦,說起來還是老奴賺了,老奴往后也有人養老送終了。”
“烏嬤嬤,這十幾年來,也就只有你最懂哀家的心了。”
“若不是太后娘娘將老奴從浣衣局里帶了出來,恐怕老奴仍舊在那洗著衣裳呢!老奴這輩子是太后娘娘的人,多希望下輩子也是。”烏嬤嬤恭敬的道,語氣里全是對鄭太后的尊敬。
*
“昭昭。”謝逾走到了江皎的面前,發覺她眼底有些疲倦。
“謝逾,你來了。”江皎站起了身,朝著他問道,“你同太后娘娘已經說好了嗎?”
“嗯,我們現在回去。”
“好。”
謝逾伸出了自己的大掌,原是主動的等著江皎將自己的小手遞過來。
可等了半天,就見她只是糾結的看著他的大掌,一慣溫婉的眉目顯得有些躊躇不安。
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對視上她的眼神,不難看出她的意圖。
他正準備詢問著原因,江皎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好似剛剛的躊躇只是他的錯覺一般。
“我想了想,不管怎么樣,你都是我認定的那個人。”江皎堅定的道,眼神凝在他的臉上,似乎又增加了幾抹確信。
謝逾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江皎想了很多。
烏嬤嬤是烏嬤嬤,謝逾是謝逾,就算他們之間有關系,也不能阻止她對他的情誼,她唯一比較糾結的是,謝皇后這件事該怎么讓謝逾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