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太后見了你,她有沒有為難你?”她拉著江皎在羅漢床上坐了下來,關切的問道。
江皎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
“瑤妃娘娘,太后娘娘是不是很不喜歡您?”江皎瞧著她,斟酌了片刻才問出口。
按照鄭太后那晚的意思,倘若不是因為宣德帝,她早就殺了謝令窈了。
謝令窈掀動著眼眸,語調帶著幾分薄冷的嘲弄,聽起來也頗為的漫不經心,“她若是喜歡我,才是怪事了。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她不會動我。”
江皎點了點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她逐漸的抿唇,望向著謝令窈的目光有些憐惜。
謝家若是還安好,她必然是整個上京城最風光的嫡女,可謝家倒臺了,她就成了該死的余孽。
察覺出了她的眼神,謝令窈笑著道,“皎兒,其實本宮大可以不來宮中,可本宮覺得謝氏只剩下本宮一人了,去哪里都一樣。”
瞳眸緊縮著,謝令窈的眼波微微閃動了一下。
當年魯陽長公主問她有什么打算,是她自己要求進宮的。
所有人,包括鄭太后,都以為是宣德帝強行將她納進宮中,可只有她自己和魯陽長公主兩人知曉,那日碰見宣德帝乃是她設下的一個局,引君入甕的局。
果然,宣德帝看中了她,將她帶來了宮中。
“瑤妃娘娘,您會后悔嗎?如果再給您一次機會,還會入宮嗎?”
“本宮無悔。”
“瑤妃娘娘,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江皎堅定的說道。
等到謝逾救出了謝皇后,她再告訴謝令窈這件事,否則也只會平添她的擔憂。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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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要跟本座解釋嗎?本座如今就坐在這里。”
暗色的夜里,坐在上首的男人臉色陰郁,渾身似是滲透出一股無聲且死寂的氣息,宛若來自地獄的修羅。
底下跪了許多人,個個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謝逾冷銳深墨的眸緩緩從這群人的身上掠過,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們里里外外的看個遍,可即使如此,也緩解不了他心里即將噴涌而出的怒火。
他的皇祖母還活著,可他卻是最后一個知曉的,甚至要不是昭昭告訴了他,恐怕他會被瞞一輩子。
好!真是好得很!
他英俊的五官里斂著風暴,捏緊的手指直接將手中的黑玉戒指捏了個粉碎。
低沉的嗓音從喉間溢出,綿延著自嘲,聲線亦是冷色調,“全都將本座當成傻子是嗎?”
“小主人。”封伯走了進來,直接跪在了地上,語重心長的規勸道,“小主人,要怪就怪老奴,與他們無關,都是老奴做的主。”
“封伯,為何?”謝逾望向著跪在地上的老者,若是以往他必然會親手扶起他。可如今他端坐在主位上,沒有動,每個毛孔里都滲透出血腥感。
“小主人要謀求的乃是大業,倘若因為皇后娘娘之事耽擱了,那老奴去了九泉之下愧對太子太子妃。”封伯拜倒再地,直接行了個大禮,“皇后娘娘,也是如此想的。”
“皇祖母她……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