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皎搖了搖頭,“臣女不會。”
“那便過來,看朕是如何畫的。”宣德帝不容拒絕的道。
江皎咬著唇,心臟莫名的重重的蜷縮了一下。
她沒有動,宣德帝的耐心也極為的有限。
“怎么?要朕親自扶你過來?”那種帶著上位者的凌冽之勢,直攪的江皎心尖跟著發顫。
江皎手握成拳,握緊后又很快的松開,微微蒼白的臉展顏,慢慢恢復了冷靜。
竹枝和竹曲擔憂的看了一眼對方,正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江皎已經起了身。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臣女莫敢不從。”
她朝著宣德帝一步步走了過去……
“娘娘,事情已經辦妥了。”問柳走到了周硯柔身側,彎下腰在她耳邊說道。
周硯柔揚了揚唇瓣,輕笑了起來,“江四,本宮看你這次怎么逃。”
“娘娘,奴婢心中有一疑慮。”問柳在周硯柔詢問的眼神中,慢慢的道,“倘若江四小姐獲得了恩寵,與娘娘作對,皇上又被她蠱惑了,那娘娘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懂什么?本宮正覺得宮中的日子很無聊,添一個姐妹,豈不是更熱鬧一些。”周硯柔回答道,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她一點也不擔心江皎會進后宮之中與自己爭寵,她擔憂的是她不愿意進宮來。
左右她也不喜歡宣德帝,拖一個人下水對于她而言更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得不說,崔千瀾倒是給本宮出了個好主意。”周硯柔繼續道,話語里凈是冷漠的嘲弄,“若不是她當初攛掇著齊王納江皎為側妃,本宮也想不到還可以這么做。”
“奴婢在這里先恭祝娘娘了。”問柳作為周硯柔的心腹,自然撿著她喜歡的話來說。
“事情辦成了后,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謝娘娘。”
周硯柔在長信宮中等了一會,被派去梅林察看情況的小太監回來稟報。
“如何了?”她正襟危坐著,問道。
“啟稟娘娘,皇上揮退了左右,架起了屏風。奴才在那偷看了半晌,里面傳來的聲音似乎確實如此,皇上在寵幸一名女子。”
“此話當真?”周硯柔的臉上是怎么也隱藏不住的喜悅,那雙眸子里帶著得逞的意味。
“奴才不敢欺瞞娘娘。”小太監回答道。
“哈哈哈!”周硯柔大笑了起來,她的手落在扶手上,慢慢的捏緊,“江皎啊江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本宮看你拖著一副殘破的身子又如何能嫁給他!”
梅林之中,涼亭的四面被架起了屏風,隱約能夠透過那白色的布幔,看到里面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謝逾站在那,五指捏緊,發出咯吱的聲響,跳躍著隱隱的經脈,如同噴張的口子,極度的可怖。
他冷然的輪廓線條緊繃著,眸間似是結成了厚厚的冰層。
陰鷙冷漠,眉目生寒,他的胸腔深處涌動著怒火仿佛要將一切燃燒殆盡,那股冷貴的氣勢立刻壓在了心頭。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