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去拿人參片!叫柳姨娘含在嘴里。”許老夫人焦急的說道,只恨這一群人都跟個木頭樁一樣。
下人們一頓手忙腳亂,連忙去開了庫房拿了人參片過來,送去了房間里給柳姨娘含著。
“常嬤嬤,你拿我的帖子去錢太醫府上,請他過來一趟。”許老夫人又道。
錢太醫乃是替宮中娘娘診脈的好手,以往曾受過她許家的一本醫書,因著也算是與許老夫人頗為有些舊情。
倘若不是人命關天的事情,許老夫人也不會動用這份舊情,去請了他過來。
“是,老夫人。”常嬤嬤應下。
“母親,柳姨娘說到底只是個妾室,用得著請錢太醫……”
馮氏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許老夫人瞪上了一眼。
“我知你素來不喜歡柳姨娘,也生怕她生下孩子會分薄了你的地位,可楓兒如今多大?柳姨娘那未出世的孩子又才多大,你就這么容不下他們嗎?”
“母親,怎么會,兒媳……兒媳沒有那么想。”馮氏自然不可能承認,替自己辯解道,“剛剛金嬤嬤也說了,乃是她不小心推到了我這才致使我撞到了柳姨娘身上。”
“你倒是推了個一干二凈。”許老夫人又怎會相信馮氏的話,心里只把馮氏罵的一遍。
早知道如此,她當初死活也不會同意江易鴻要扶正馮氏,哪怕讓他一直當個鰥夫。
“祖母,您先消消氣,柳姨娘和腹中孩子定然會沒事的。”江皎替許老夫人順著氣,又朝著身后的紅參說道,“我床頭有一藍色的瓷瓶,你將它拿過來。”
“是。”
謝逾給她的丹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江皎也不敢隨意給柳姨娘服下,畢竟是藥三分毒,不知道會不會對胎兒產生影響。
“孩子已經冒出了頭,柳姨娘含了些人參片的后,身上也有了些力氣。”丫鬟又出來說道,稍稍的安撫了一些人心。
“母親,柳兒如何了?”江易鴻踏進院子里后,臉上的神色焦急。
馮氏詫異的看著他,出口問道,“侯爺,您,您怎么會回來?”
今日江易鴻不休沐,需要當差,她沒想到江易鴻竟然會為了柳氏這個賤人特意請了假回來。
江易鴻目光泛著幾縷寒光,就這么直直的盯著馮氏,卻沒有開口回答。
馮氏心驚了一下,臉上堆出笑容說道,“侯爺,妾身只是怕今日事忙,侯爺因著一點小事回府會被人說。”
“一點小事?”江易鴻陰冷的道,“在你看來,這只是一點小事嗎?”
“妾身,妾身……”馮氏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仍舊跪著的金嬤嬤卻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柳氏還在危險之中,多說多錯啊!
“母親,兒子聽聞柳姨娘不大好,這才跟上封請了假。”江易鴻如今唯一要交代的人只有許老夫人。
“你有心了。”許老夫人點了點頭。
柳姨娘雖然只是個妾室,可在永寧侯府從未作妖,再加上她又是為了生子一事,許老夫人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不好了,柳姨娘血崩了!”屋內又喊道,情況十分的危機。
錢太醫還未曾請過來,江皎顧不上那么多,便讓紅參將藥丸拿進去,讓柳姨娘吞下。
也許,能讓柳姨娘多撐一會便撐上一會。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許老夫人都不忍看,就讓江皎和一側的江玥先下去。
“皎兒,你和你五妹妹先出去吧!”許老夫人擺了擺手,兩個未出閣的小姑娘,還是不要見血腥的好。
江皎自知自己也辦不上什么忙了,便帶著丫鬟走了出去。
臨去前,她看了江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