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有人。你的媚術和障眼法,騙不了所有人。”
程浩的語氣里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勝利者的傲氣。就好像在陳述一個他早已經發現的事實。
“你既然早就知道,又沒有拆穿,就說明,你不想管閑事。”雅婕妤慢慢地說,“現在揭露,只是想警告我?”
“你很聰明。”
程浩拉過椅子,坐下:“你為什么男扮女裝,有什么苦衷,我都不關心。我只想知道,你在以什么身份維護夏清陽,替她著想。”
雅婕妤知道,是自己的大意,才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他不想讓程浩和夏清陽的關系繼續發展下去,他以為他能像控制住其他男人那樣,控制程浩,讓程浩把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
但沒想到,程浩看破了他的偽裝,并輕易用這件事情反過來威脅了他。
“你喜歡她?”
當程浩吐出“喜歡”兩個字時,雅婕妤的眼皮不可覺察地微微一動,隨即,他扯著嘴角笑了:“我為什么要喜歡一個長得還不如我漂亮的女人?”
程浩掀起眉毛,向后靠在椅背上,望著雅婕妤,沒有說話。
“別想太多了,我沒有和你搶人的意思。”雅婕妤坐起身,捏捏喉結的位置,甜美輕柔的女子嗓音,頓時變成青年郎君那般清朗溫潤的聲線,“也真虧你忍得住,知道我是男子,還任由我和她同室而居。但你大可放心,我不喜歡她。替她出頭,只是不想讓這可憐的姑娘,被一個她掌握不了的男人玩弄。但是,說白了,這與我又有何干。”
優雅,高傲,冷漠,自私。
這些特質,依然存在于他身上。他還是那個雅婕妤,只是沒有了流于表面的嬌艷和魅惑,沒有了絲絲媚眼和柔若無骨。這大概才是他的本性。
玩弄?程浩微微皺眉:“我沒有騙過她,也不是你以為的玩一玩。”
雅婕妤拾起落在地上的披肩,搭在身上,語氣冷漠得好像摻著冰碴:“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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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陽穿越前是個酒場高手,一個人曾把全班男生喝倒認大哥那種。
但她還是低估了菀常在這具身體的酒量。
明明殺青宴上喝得已經很克制了,但她最后還是被無良的場記小哥喝到了桌子底下。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夏清陽隱約只記得,昨晚是程浩把她扶到了房間里躺下,還給她擰了熱毛巾擦臉。
最尷尬的是,她還記得,她揪著程浩的衣服,拿吐他一身嚇唬他,非要等到他又是哄又是求饒,才把他放走。
嗯,還是裝作不記得好了。
房間里窗簾緊閉,但陽光還是透過縫隙照進了幾縷。
屋子里只有夏清陽一個人。
她光腳下地,揉揉宿醉欲裂的腦仁兒,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后才回到床邊,拿起床頭放著的外套,摸出兜里的手機。
幸虧昨天沒怎么用,所以手機現在還殘余了點電量。
她居然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得虧是已經殺青了,不然總導演怕是要給她罵的狗血淋頭。
想起以后可能再也聽不到總導演中氣十足的怒吼聲了,夏清陽一時間還覺得有點寂寞。
不過手機突如其來的來電,打消了她心頭剛浮起的思緒。
“喂。”
“你終于醒了?還知不知道我是誰?一加一等于幾?”
電話那頭是雅婕妤標志性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