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南坐直身子,沒有動,也沒有給喪零傳念。
就在喪零思考自己是不是問錯問題了的時候,顧司南傳了一道念話過來。
——喪捌死了。
什么?!
喪零大驚。
它和喪捌同為五級喪尸,當然知道五級喪尸強到什么地步。
對五級喪尸來說,頭顱已經不是它的弱點。即便完全砍掉,也不能徹底將它們殺死。唯有通過精神力,直接搗碎它們的意識,才能徹徹底底毀滅它們。
人類里竟然出現了這么厲害的存在嗎?
喪零陡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還是說……王出手了?
——傳我令下去,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傷害那個叫夏清陽的人類。
喪零心想果然!十有八九是喪捌那個傻子,動了王很在意的那個女人,才被王給干掉的。
這下喪零算是徹底認識到了“夏清陽”在王心目當中的重要性,連聲應是。
顧司南也很無奈。
酒吧一別后,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他”掐了她的脖子,她捅了他幾十刀。
怪他。如果他提前告訴所有四級五級喪尸她的身形容貌,叫它們不許動她就好了。
可他原以為她還在天火基地。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跨越上千公里,一夜之間跑到第二基地的。
顧司南想起掛在她臉上的淚水,和那恐懼又提防的眼神,突然覺得很煩躁。
他想也沒想地扯碎了桌面上那片畫著地圖的錦帛,狠狠一攥,錦帛便在手心里化成黑灰。
而做完這些,他才陡然回神,像是被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愣在原地。
“王息怒!”
喪零見顧司南突然發怒,更加確信了剛才是喪捌動了那個夏清陽,連忙跪伏下身子,生怕他遷怒到它的身上。
久違地,在剛剛那一瞬間,喪零從王身上感受到了許久不見的暴戾和狂躁。
顧司南自己也感覺到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一半已經成灰,還有一半破布似的掛在桌邊的錦帛,莫名想到了在廣播站門前那一幕。
雖然不是他所愿,但他掐了她的脖子。
那么,會不會有一天,他被喪尸王的脾性影響了,對她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他大駭,驀地抽回衣袖,沒有再管地上匍匐的喪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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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已過,日頭高照,卻照不進陰暗的牢房里。
殷皇后坐在牢里,望著自己手心的紋路出神,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放在一年多前,她怎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會在這牢房里坐上一坐。
她忍不住偏過臉去看躺在床上的雅婕妤。
他們二人已經被關在這牢房里一天多了。
自從穿進這游戲,哪怕是最次的情況,住的也是宿舍,打掃過后干凈,床鋪也柔軟。
而這牢房,著實不是人能住的。到處都是發黃發黑的污垢,不知道以前住在這里的犯人都做過什么,整間牢房里都是臭味,惹得她三天沒睡好覺。
但雅婕妤卻好像沒有半點不適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