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在時刻警惕俞左的行動。
因此對方剛一靠近,她就抬起胳膊扭身給了他一個肘擊——
點滿了力量v級以后,這一擊的分量是可想而知的。
但饒是如此。
夏清陽也沒有逃脫俞左的禁錮。
他直接一手握住她的手肘,攔下這一擊,另一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強迫她轉過身,與自己面對面。
不會有錯。
這一刻,夏清陽從俞左眼底看見了清楚的殺意。
這殺意是突如其來的。
她十分確信,直到剛才靠近自己的那一刻,俞左都還維持著那種溫和紳士的態度。
但仿佛就只是因為被她反抗,殺意便瞬間顯現。
如果要比喻,那么這殺意就好像一條冰涼的毒蛇,一路爬上她的后背,還在她的后頸嘶嘶地吐著信子。
她必須得承認,饒是經歷了很多副本,遇見過許多厲害的玩家。她也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恐懼過。
是了,在這種高玩眼里,低級玩家和npc,就跟螻蟻沒有區別。
被螻蟻反抗了,驕傲如他這種人怎么可能不憤怒?
而就在夏清陽以為自己小命不保時,掐著她腰的那只手力道忽然一松。
她一驚,往旁邊看去,才發現扯開俞左手臂的人,居然是‘陸卿酒’。
“你在干什么——”
顧司南按捺怒意,想要把夏清陽拉到自己身邊來。
但俞左此時還攥著夏清陽的另一只胳膊。
所以轉瞬間,局面就變成了夏清陽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拽著。
這下也顧不得眼前人是舊仇人了。
夏清陽深吸一口氣,反握住顧司南的小臂,死馬當活馬醫地道:“他糾纏我,可我不認識他,幫幫我……”
為什么說是死馬當活馬醫呢。
因為她不會那么天真地覺得,俞左會被區區一個npc嚇退。
而且,以她對‘陸卿酒’了解,對方可沒那么硬氣,換句話說,就是沒那么“男人”。
她要是不抓住這家伙一點,沒準待會被俞左一嚇唬,他就跑了呢。那自己豈不是死得很憋屈?
她就是死,也要拖上老仇人給她墊背!
但夏清陽萬萬沒料到的是。
在聽完她的話之后,顧司南直接對俞左動了手。
他往前一步扯開俞左的手,然后干脆利落地抬手給了他一拳。
她更加料不到的是,俞左見到‘陸卿酒’之后,居然跟掉線了一樣,被打了一拳也不還手,也不再攔著她,而是始終盯著‘陸卿酒’看,就好像看見了什么非常感興趣的事。
“你先回去。”
顧司南輕推夏清陽的后背,讓她先走一步,自己在后面稍慢兩步跟上,以防俞左突然暴起。
夏清陽心下大為震撼,但當下什么都沒說,立刻按照顧司南說的,幾乎飛跑回了包間里。
“滾遠點,以后不許再靠近她半步。”
夏清陽走后,顧司南忽略滿屏滿眼的系統人設警告,威脅俞左。
結果他剛一轉過身,就聽見俞左低低的笑聲傳來:“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顧司南一怔。
什么沒想到。
難道說,暴露了?
不對,俞左不可能知道他有【奪舍】技能,就算知道,也不該猜得到他就是顧司南……
等等。
俞左為什么要糾纏夏清陽?
幾乎電光火石間,顧司南就想通了一些事情,然而他立刻轉身去找俞左,身后卻已經不見了俞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