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信紙上的內容。景安爵越看越驚。
原來信中,夏清陽向景安爵和盤托出了,她昨晚與俞左的沖突——
雖然不是第一次從俞左身上感受到危險,但昨晚卻是她第一次實打實地從俞左那里接收到殺意。她認為這件事有必要讓臨時隊友知道。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敵對玩家,而是游戲總榜第二。
那么明顯的惡意,必須提高警惕。
所以盡管俞左的行為,還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但如果景安爵他們要因為這個而放棄與她的聯盟,夏清陽認為,也是正常的。
她給他們知情權,也給他們離開的權利。
景安爵讀完信,對著那張兩百萬的發票沉默了。
這是夏清陽單獨給雪跡小隊的工資。作為這段時間,他們幫她做各種事情的報酬。
他知道,夏清陽沒有當面跟他說這件事,就是怕,他當著她的面會不好意思提出離開。
這個女人……
有時候真是溫柔到了骨子里。
但另外一個角度,是不是還可以理解為,夏清陽其實并不需要他們的協助,也可以一個人通關這次的副本?
嘶,怎么覺得有點郁悶呢。
不行不行,還是想點好的吧。
陽姐一定是心疼他們,才不想讓他們涉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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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陽不知道,景安爵還能給自己設計這么多內心戲。
不過她這次出去避禍,的確也是存了想將俞左引出b市,自己再回來的心思。
如今她的公司盛夏已經注冊在了b市,人脈資源什么的,也都在b市內。好不容易經營起來這片地盤,夏清陽暫時還不打算放棄。
“天天在屋子里關著,憋壞了吧。”夏清陽一邊按照車內導航往城市外開,一邊偏頭跟小灰說話。
小灰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一般,將頭探到前邊來。
“乖,接下來一個月,讓你隨便撒歡兒。”夏清陽騰出一只手來,屈指蹭了一下小灰的鼻頭。小灰喉嚨里響起輕輕的呼嚕聲。
既然夏清陽說了,要把b市周邊所有,一天之內能夠開車抵達的山林全都去一遍,那就肯定說到做到。
這是送給龔明玉的大禮。她當然要好好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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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時間轉瞬而過。
正午,陽光灑在林中小溪上,灑出點點魚鱗般的金波。
此時,夏清陽正單腿屈膝,側坐在凸起的石塊上,身子靠著一頭毛發灰亮的狼,安靜地瞇著午覺。
放眼望去,石塊邊上竟盤臥著十幾種不同的野生生物——
兩頭壯碩的棕熊旁邊,擠著一窩精瘦的狐貍。
黝黑的野豬瞇眼睡著,因為被幾頭金雕踩著后背,所以不住地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優雅的獵豹臥在水邊,尾巴搭在鱷魚的背上。
纏繞在樹干上的巨蟒,腦袋正對著幾只用尾巴倒吊在樹杈上的猿猴。
這些原本互為食物鏈兩端的動物,今時今刻居然安安穩穩地互相依偎著,一同享受難得的午后時光。
忽然,夏清陽被陽光刺到了眼睛,輕哼一聲,翻了個身。
沒過幾秒,那幾頭站在野豬后背上的金雕就飛了下來。為首的那一頭最大只的站到石塊邊邊上,張開翅膀,為夏清陽遮住了直曬下來的陽光。
過了十幾分鐘,又換作另一頭金雕充當陽傘,以此類推地輪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