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便是一路無話。
車子從天亮一直開到天黑,又開到天亮。
龔明玉和阿順顯得比較謹慎,睡覺小憩也是輪流的。
他們并不知道,兩個人質一個都沒有暈,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地交換了一次刀片。
車子緩緩駛入山腳下的小鎮,最后在一家車行停下。
早在來之前,阿順就已經把所有都打點清楚了。
他提前跟店主租借了一輛板車,一輛山地摩托車。而店主呢,也不會過問他們,帶的這兩個人形麻袋里裝著什么,拿上錢就當什么也不知道。
之后,就像上次一樣,阿順和龔明玉用摩托拖著板車,板車上捆著人,一路上山。
這座山比大楊山平緩得多,因此夏清陽躺在板車上,雖不舒服,卻也少受了一些顛簸的折磨。
然而大概一個小時后,前路突然變得陡峭。
后邊板車上帶著兩個人,前邊摩托車再坐著兩個人的話,肯定是上不去。
因此阿順和龔明玉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夏清陽和顧司南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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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陽被一瓶水“潑醒”,咳嗽了兩聲。
余光看了看旁邊比自己還“虛弱”的顧司南,她不由感慨,這家伙從最開始那個副本起,演技就比自己好得太多。
“看什么看,餓了兩天,還有力氣盯著老子看?”阿順抬腳踹上顧司南的肩膀。
顧司南一介“文弱”經商人士,自然不敵眼前的壯漢,踉蹌倒在地上。
阿順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槍,熟練地打開保險,抵上顧司南的額頭:“識相的話,就別讓老子浪費子彈,自己站起來往里走!”
這里需要說說。
夏清陽此前一直沒有急著反制龔明玉兩人,就是因為她要等這“綁架”落實。
之前答應過魏正國,要用法律來制裁龔明玉。
跟周將軍打招呼時,周將軍的態度,顯然也是希望她能稍微給點面子,至少別大張旗鼓地把人殺死。
夏清陽沒有這個打算。
她還等著讓龔明玉見證龔家的破產呢,怎么能那么早就讓龔明玉死?今天就只是要龔明玉嘗嘗,當年她所遭受的一切而已。
所以夏清陽始終開著這款特制手表的錄音功能,記錄龔明玉兩人的犯罪證據,順便尋找合適的機會反制他們。
但是到這兒還早點。這一片還是有可能碰到進山的獵人的。再往里走走,就可以準備反殺這兩個人了。
不料夏清陽這念頭剛一閃過,后背便被重重一拍。
就好像渾身肌肉全都軟了下去,不再受控制。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竟然是龔明玉,在她的背后拍了一張符紙!
阿順瞪著龔明玉,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幕:“你做了什么?”
“果然管用,果然管用!”龔明玉有點神經質似的低笑,“這是我求道士畫的符,專治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你不知道她的厲害,她會法術!所以一定不能讓她有機會逃跑。”
阿順呆了半天,決定先忽略這不科學的現象,把最緊要的事解決:“不是,你把她定住,那接下來的路怎么走!?我背還是你背!”
要不是為了制造迷路餓死的假象,他們也不至于借來兩輛車,一直往深山里走。
龔明玉縮了縮肩膀,指著顧司南:“讓他背不就得了。你拿著槍,這樣就算給他松綁,他也不敢亂來的。”
夏清陽:……
好樣的。不愧是你龔明玉,花活就是多。
夏清陽先前一直沒想過,這種道家法術居然能對游戲玩家有用。栽在這一招,算她吃了個教訓。
但是短暫的驚訝過后,夏清陽仍沒有慌張。
既然是要拿下龔明玉,她又怎么可能不多做幾手準備呢?
從這里大約再往上走四到五公里,進入山腰的部分,差不多就到了她給金雕們設定的警戒線。
一旦越過這條線,金雕便會馬上飛越叢林,開始通知野獸們出來“狩獵”。
到時候,萬獸傾巢,就是她龔明玉插上翅膀,也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