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龔成晉在談話室里焦急地等待。
他剛才已經聽辦事的警察簡要敘述了經過,知道是自己的女兒買兇綁架了別人,而那位受害者,又大約和將軍有什么關系,所以事情才變得棘手了起來。
他把來人的種種可能性都想好了,甚至將軍親自進來施壓的可能都想到了,然而結局還是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
推門進來的人居然是個年輕女孩,而且他看著還很眼熟。
“夏小姐?”龔成晉有些不敢確定地問。
夏清陽拉開座椅,從容地在龔成晉對面坐下:“龔老板好記性。”
“夏小姐怎么會在這兒……”
“這就要問你的好女兒了。”
龔成晉微微一滯,想通了一切。
完了,這事徹底不好辦了。他心想。
此前他豪賭一把,選擇跟盛夏合作,就是為了搭上魏家和軍方這兩條線。
今天龔明玉犯了事,惹了周將軍這個軍方大佬不假。
可只要他還能把握住魏家這條線,日后掙扎一下,求得魏家力保,那么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
結果誰能想到啊,這個被綁的人居然是夏清陽!
夏清陽居然同時認識周將軍和魏家!
而他那個蠢蛋女兒,還偏偏得罪了人家,直接一下子把自己老爹的所有退路全給斬斷了。
龔成晉心下痛罵,面上卻不敢耽擱,立刻拿出十二分內疚的姿態,向夏清陽道歉,說一些“都怪自己沒教育好”啊之類的話。
夏清陽漫不經心地聽著。
直到龔成晉抬手擦了一下額頭,她才有了點反應,扭頭叫旁邊的小警察去拿瓶水過來。
龔成晉看著這一幕,愣了愣,因為驚訝,手甚至都忘了放下來——
擦額頭代表他渴了這件事,只有跟他非常熟悉的人才知道,夏清陽是怎么知道的?還是說,這只是個單純的巧合?
他不敢多想,喝了一口水后接著道:“今天這件事,我愿意做出我能做到的任何賠償,只請您別跟明玉一般見識,這孩子膽小,真的進去了我怕她……”
“龔老板,這種話,你還是去和警察說吧。”夏清陽不想聽這些車轱轆話了,她打斷他,“我今天來見你一面,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龔成晉望著夏清陽傾身向前的小動作,竟然恍惚間將她看成了一個舊人。
龔明雨。是的,他那個很有經商天賦的繼女。
記得前一陣子,龔明玉動不動就跟他說龔明雨回來了,他都當成是無稽之談。
可上次聚會時沒注意,這次仔細看,眼前這位夏小姐的眉眼,竟然真的跟龔明雨有幾分相似。
甚至是一些小動作和小習慣,都是一致的。
龔成晉忍不住向后靠了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夏小姐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