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安貴妃的胡攪蠻纏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雖說她這耍賴甩鍋的說話方式確實不對,但以往哪一次也沒有吵成今天這個樣子,原因就是以前雅婕妤從來不屑跟她動真火氣。
誰想到今天,安貴妃才說了兩句,雅婕妤就跟她實打實地嗆起來了。
所以這兩人中,心態不對勁的,是雅婕妤。
“淑玉姐,你聽我說,其實之前有一回,我聽見雅雅盡力幫你爭取了……”夏清陽決定還是先跟安貴妃解釋清楚,不要讓她誤會了雅婕妤的心意。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安貴妃打斷:“別假好心了!我知道你們心里肯定都瞧不起我,覺得是我拖后腿,是我連累你們!我走行吧!”
說完,安貴妃就摔門跑了出去。
夏清陽:……
這下難辦了。
看來雅婕妤剛才說的那番話,確實傷著安貴妃了。這現在就是一只炸毛的刺猬,誰碰扎誰。
夏清陽想追過去,結果被雅婕妤一把拉住:“等一下,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
“找她干嘛,她那么大個人了,還有天賦,能被誰傷著不成?”
……話不是這么說的。
就算他們都是一群普通人,也不可能放任安貴妃以這種狀態在外面瞎跑,肯定是要追回來好好說開的。
夏清陽想抽回手,卻被雅婕妤死死攥緊不放開。
“而且她剛才都說你假好心了,你還上趕著找她?哦,也對,就連害了你的繼父一家人,你也能大度地放他們活命,你這是圣母慣了。”雅婕妤松開手,“慣會犯賤。”
“……”
老實講。
夏清陽有點懵。
一個人說話,有幾分實意,她是能聽出來的。
就像剛才,安貴妃說他們假好心,她沒生氣,是因為她聽得出,安貴妃是在說氣話,實際心里不是這么想的。
安貴妃有時候就像個耍氣性的孩子,她發脾氣,是取得關注的一種方法。
但雅婕妤不是。
雅婕妤說這話,是認真的。
夏清陽明白,他是真的覺得,她圣母,她犯賤。
“雅婕妤。”連最好脾氣的殷皇后,這會兒也有點生氣了,“少說兩句吧,過分了!”
“過分?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了,要不是夏清陽總自持一副爹媽的樣子慣著,剛才姓安的能那么說話嗎?”
殷皇后:“我是想說,清陽她不是放過了龔家,只是報仇的方式跟你想的不同……”
“有區別嗎,在我看來,那點報復就跟沒報復一樣。”
夏清陽站在沙發邊上,聽得心口有點隱隱發疼。
她在雅婕妤身邊坐下來,遲疑了一下,想伸手去捉雅婕妤的手,卻被對方躲開。
“看,你又犯賤。我這樣說你,你還不生氣……”
雅婕妤還想說什么,對上夏清陽眼底蒙蒙的霧氣之后,就全堵在了嗓子口。
夏清陽飛快眨了幾下眼睛,想讓淚意快些消下去:“我生氣了,真的。但是我知道,賭氣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雅婕妤看不得她哭,停頓一下,索性偏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