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夏清陽終于理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因為早已經確定了副本世界就是真實世界,所以她對這些設定接受良好。
讓她感到震撼的是,原來顧司南真的經歷過那么多光怪陸離的世界。
立派著書,甚至絕學流傳到其它小世界,催生了一個門派。
像這樣側面從別人的嘴里聽到些許描述,就已經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感慨歸感慨,她也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所以您今日來找我,是因為發現了俞左的蹤跡嗎?”
“不不,只是貧道日常起卦時,算到夏姑娘您最近可能有一大劫,這才冒昧來見您,希望在您身邊及時保護。”
大劫?
“與俞左無關?”夏清陽問。
“唔。”
見夏清陽如此介意這俞左,曾奇索性現場為她起了一卦。
他們歸一派的占算方法,跟其它門派不同,可以說幾乎全憑本人的天賦和修為。
只要天賦足以溝通天地靈氣,那么甚至不需要其它信息,僅需借此時此刻的時間和方位,就可以起卦。
“無關。”算畢,曾奇篤定道。
夏清陽稍微放下了心——有劫可以渡,只要這劫不是“俞左殺過來了”,就什么都好說。
這時,殷皇后將茶水和點心端了過來。
夏清陽一邊接過,一邊往旁邊挪了挪,讓她也在身邊坐下。
等殷皇后坐好以后,夏清陽抬起頭,發現曾奇正微蹙著眉毛,凝視殷皇后,好像殷皇后臉上畫了花似的,需要仔細端詳。
他端詳了半晌,又低頭掐算了一番,而后眉頭才松開。
“曾道長這是替我朋友起了一卦?”因為是顧司南擔保過的人,所以夏清陽并不懷疑曾奇的能力,“是算出什么來了嗎?”
曾奇攏起袖子,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呵呵,我只是感慨,夏姑娘并非凡人,您身邊之人果然也都不是凡人。”
這大概是曾奇平日在外邊給人算命的后遺癥了,總喜歡把話說一半藏一半,神神叨叨地賣關子。
殷皇后微微抿起唇,看了他一眼:“這位道長有什么就直說吧,是我也要遭什么災了嗎。”
“不不。”曾奇樂呵呵,沒注意到殷皇后對他的不善,“貧道不過是見您面相福厚,就算了一算。結果不出所料,您命宮坐守天相星,又逢紫薇,極易掌權勢和富貴。這若是生在古代,那必是皇后命啊。”
因為曾奇沒有細推,所以在他看來,殷皇后這命數里的“紫薇”,照應的就是擁有子午雙包格的夏清陽。
殊不知剛好叫他給說對了。人家還真是位皇后。
殷皇后沒想到這個在她看來疑似騙子的大師,竟然算得有點準。
她看向夏清陽,夏清陽誠實地搖搖頭,表示自己沒跟曾奇串通過。
殷皇后將信將疑地看著曾奇:“除了這個,道長還能算出點什么嗎。”
“唔。這天相星坐守命宮之人啊,逢善則善,逢惡則惡。易受環境的支配,喪失獨立性……”
說到這,曾奇微微一頓,又仔細推敲了一下,才訝異道,“怪事,您這命宮竟逢兩顆紫薇。”
“怎么說?”殷皇后追問。
“第一顆紫薇,就像我說的,雖給您權勢和富貴,卻也將您給桎梏住了,但這第二顆紫薇星過來,恰好沖破了它。所以恭喜您,您真是難得一見的福厚之人。就算是貧道為人算命這么多年,也沒見過幾個這樣命數的人。”
“太好了萱姐。”夏清陽替殷皇后高興,扭過頭卻發現,殷皇后竟百感交集地朝她望來,仿佛有無盡的話想對她說。
但殷皇后終究還是咽下了,沒有當著曾奇的面說出來。轉頭,她又問曾奇:“那姻緣呢,可以算算我的姻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