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安爵被他給問懵了。
什么情況啊突然問他這種問題。
不過看著兔頭極其認真的眼神,景安爵又說不出什么故意打趣的話。
他仔細想了想:“要說好人,咱們都算不上吧。但要說壞人,你肯定不是啊。怎么了,干嘛這么問。”
兔頭垂下頭,從懷里拿出了一樣東西來,頓時令景安爵和在另一邊的虎牙睜大眼睛——
是、是起死回生藥水!
“出于私心,我沒告訴過你們這瓶藥水的存在。本來我想把它留給自己的。”兔頭低頭笑了笑,似乎有些嘲弄,“可我一想到,過一會象牙出來,就算沒了一條胳膊,也肯定還像以前一樣傻乎乎笑著跟我說話,我這心里就……”
兔頭捫心自問,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跟心思簡單的象牙不同,他精明,且精明得市儈。
跟寡言少語的虎牙不同,他經常以最壞的惡意揣度別人。
跟正義心爆棚的景安爵不同,他有時候覺得那些普通npc死了也就死了,無所謂。
還有,在他看到夏清陽小隊之間那種互相放不下的牽掛與感情時,他甚至覺得很好笑。
在這樣一個世界里,有什么是比自己活下去更重要的嗎。
他心想女人就是心軟又虛偽。等著吧,一旦遇到生死時刻,這些嘴上說得好聽的人,肯定也會把朋友拋棄。
然后最好笑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以為自己不一樣時,象牙的突然重傷,讓他意識到了,他也是個“心軟”的人。
“象牙以前救過我很多次,我沒法眼睜睜看著他死。”兔頭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他們小隊之間互相救的次數多得數不勝數,根本談不上誰欠誰,其實他就只是下意識地想找個借口。
他只是不想承認。
不想承認自己是個與這爛游戲的規則背道而馳的人。
畢竟,“心軟”的人能活多久呢?
“兔頭……”景安爵看著兔頭,眼里劃過千絲萬緒,終究化作一聲兄弟,“去吧兄弟,象牙在里邊等著你。”
說著,可能是怕氣氛太煽情,他又笑著拍了拍兔頭:“要是那小子知道是你救的他,他以后肯定得給你當牛做馬,哈哈,這波不虧。”
兔頭咧咧嘴,看看景安爵,又看看虎牙,擰開了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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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老天爺,嚇我一跳……”
說回天臺這邊。
安貴妃眼睜睜地看著俞左,用天賦將那些浮空的子彈以可怕的速度擊發了出來。
然而,就在那子彈真的要打向她時,卻被籠罩在整座c棟航班樓的一層保護膜給格擋了下來。
這下安貴妃一顆心提著的心可是放了下來,開始事后諸葛亮地得意洋洋:
“我還以為他挺有本事的呢,結果這不是連子彈都打不過來嗎。還子彈,子彈有什么用,都不如攥一把花生米呢,好歹餓了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