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個肥皂泡泡,處在將破不破的邊緣,被外力擠壓到變形一樣。
饒是夏清陽他們根本沒接觸過什么道家陣法,也看得出,這是恐怕是陣法要破的前兆。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原本夏清陽他們在防護罩里,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狂風亂石。
但在這一瞬間,驟起的風,險些把他們人都吹飛了去。
曾奇接下來的聲音,更是有一大半都被吹散了:
“……符紙……靈石……按……”
壞了壞了,得快。
眾人對抗著狂風,好不容易努力走到曾奇身邊:“道長,要我們做什么!?”
“那些符紙上的靈石,快去按住!”
只見曾奇跪在地上,狼狽不堪地用手一左一右,按著兩張符紙。
然而在他夠不著的地方,剩下的七張符紙,都被吹得獵獵飛舞。
聽了曾奇的話,離得最近的安貴妃,馬上調轉方向走過去,蹲下,指著眼前巴掌大的符紙:“這個嗎!?”
“對對!!”曾奇高呼,“靈石就擺在符紙的艮位上,快,按住它!”
“靈石?哪呢??”安貴妃四下看了一圈。
“哎喲小姑奶奶,你眼前那不是嗎!”
“這個?”安貴妃沒含糊,按住眼前這張符紙上的小石塊,然后才懷疑地高聲問,“這真的對嗎,這不就是個小石頭嗎?”
“肯定對的!還有,還有那邊的幾張符,也需要人按住。”
“來了。”在安貴妃和曾奇兩人說話間,夏清陽等人也已經頂著風,分別走向過去。
一共九張神雷符,每一張上,都鎮了一塊靈石加持。
說來奇特,這些小石塊看上去分明和普通的石頭沒什么區別,但在這么大狂風的情況下,它們卻牢牢地壓在符紙上。
縱使符紙已經被吹得掀邊,它們也紋絲不動。
夏清陽才將手放在靈石上,就感覺到,體內有什么絲絲縷縷的東西,從丹田的位置,一直流到指尖,流入了靈石中——
“可是感覺到真氣在流失了?”曾奇看出眾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對勁,連連點頭,“對了,這就對了。你們修習的,雖都是貧道沒見過的法術,但三千世界殊途同歸,本源都是一樣的,貧道猜對了!”
所謂陣法,尤其是這類防御陣法,驅動時先消耗的,是符紙本身蘊含的能量。
但當符紙內的能量消耗完,就只能由人源源不斷地向里面灌輸真氣,才能維持住。
現在就處于的是這個階段。
“咳咳咳——”
然而,以曾奇的力量,獨自承擔兩張符紙的損耗還是太過吃力,他咳了幾聲后,咳出一口血來。
虎牙忙跟曾奇調換了個位置。
但沒過十分鐘,虎牙也扛不住了。
“咱們輪著來!”夏清陽高聲道。
就這樣,八人輪換著,輪流承擔兩張符紙的那個位置。
可這終究不是解決之法。
陣法瘋狂吞吸著眾人體內的能量,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差不多“枯竭”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被掏空了……”又一次輪到景安爵按著兩張符紙。他一邊打擺子一邊在嘴里嘟嘟囔囔。
夏清陽見他嘴唇都開始發紫了,心一橫,湊過去將他換了下來:“我來,你去我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