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
不是,怎么還罵人呢。
夏清陽現在琢磨過味來,多少猜到了這少年的身份。
但還不等她作答,就只覺得眼前一黑。
下一刻,她的意識仿佛被什么人從身體里輕輕剝離了出去,飄蕩在一片虛空當中。甚至一低頭,她就能看到自己的身體暈倒在安貴妃的懷里,而殷皇后在慌忙地為她診治。
……她怎么意識離體了?不能是真的死了吧。
“過來本座這邊——”
少年的聲音帶有一股牽引的力量,將她忽地扯進了另一片虛空里。
這下夏清陽終于見到了少年的真面目——他這外表,可比他的聲線還要顯小啊。
只見這片虛空中空無一物。
一名外表看去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坐在一把巨大的椅子上,臉上緊繃著嚴肅,黑眸牢牢盯著她,眼神中帶著一股審視和與外貌不符的孤冷。
但最令夏清陽感到震撼的,不是別的,反而是少年的長相。
她自以為見過了雅婕妤這樣一等一的美人,就不會輕易對什么人的外表驚為天人了。
然而在看到少年的一瞬間,她明白地意識到,就算是十個雅婕妤加在一起,恐怕也夠不上少年的萬分之一。
少年唇紅齒白,黑發如瀑垂在肩頭。五官比例就像是造物主一毫一厘地比量著精雕細琢的,拿世間所有的美好詞語來形容都不為過。這樣的樣貌,是單單叫人看上一眼,不論男女老少,都會對他心動的程度。
但比較反差的是,少年穿著一身尺碼過大的黑袍。黑袍包裹著他的身體,雪白的手從寬大的袖子里伸出來,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裝酷的孩子。
還有,這椅子對他來說也太大了。他的腿甚至都沒著地,在空中晃蕩著,一下子就將原本嚴肅的氣氛給攪和沒了。
“你看什么呢?!”
少年敏銳地察覺到,夏清陽的視線一直在一些不夠尊重他的地方晃蕩。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將手往身后一背,怒氣沖沖地走到夏清陽眼前:“你可知本座是誰,竟敢如此不敬!本座可是……”
“天道?”
“……”
少年本想瀟灑地報上名號嚇夏清陽一跳。
結果夏清陽十分平靜地幫他說了出來,這讓他感覺一口氣是上不去又下不來,十分憋得慌。
“……你既知道,還不快跪謝本座的救命之恩??方才的情況,若不是本座借了力量給你,你必死無疑。”
少年發現站得離夏清陽近了,還需要微微仰起頭來看她,因此他不著痕跡地又退后兩步。
夏清陽微微抬眉看他。
謝?
“多謝尊上出手相助。”她并未猶豫,直接抱拳鞠了一躬,然后在少年露出得意的神情時,又道,“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運用時發現,這力量的氣息好像有幾分熟悉之感,就像是……”
就像是她自己的力量一樣。
其實如果不是這次鞏固九天雷宮,夏清陽可能自己還察覺不到,她的信仰之力是什么樣一個形態。
但巧的是,她剛剛通過鞏固雷宮,意識到了信仰之力是怎么樣的一個存在。然后這天道就給了她一道熟悉的力量。
再結合之前顧司南教給她的口訣,說讓她拿信仰之力和天道做交易。
這使得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尊上該不會是一直以來都在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