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沒有反駁,就是默認了的意思。
夏清陽心里多了幾分把握,接著道:“既然如此,您就更不該殺他了。”
“哦?為何。”
眼下,少年倒是才真正的有了一方天道的氣概。
他往王座上一座,袖子搭在膝上,目光冷冷地睨下來,仿佛天地間至高至冷、無情無念的規則盡藏于他眼底,朝她望去。
“因為一個榜一死了,游戲規則還可以馬上扶持起另外一個榜一。”夏清陽說到這,驀地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直面少年的目光,“但顧司南分明有殺害您的實力,卻一直沒有動手。”
“笑話。照你這么說,本座是生是死,還需要看他顧司南的心情了。”
“尊上知道我并非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既然他顧司南也有對抗游戲規則之心,我們何不利用這一點,讓他占著榜一這個位置。如此一來,游戲規則就無法契約其他人了。”
夏清陽頓了頓,“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您覺得憑我現在的力量,能殺得了他嗎?難不成他會念在我和他曾短暫相戀過一段時間,就任憑我動手殺他嗎?那您是太高看了我,還是太小看了他呢。”
少年沉默地看著夏清陽,并不說話,像是在考慮。
半晌,他道:“在本座的幫助下,你很快就會變強。顧司南現在受了重傷,就是最好的時機……”
“好,那再退一步說。即便我殺了現在重傷的顧司南,那么接下來,游戲規則馬上就會將俞左送上榜一的位置。往后您猜,俞左還會不會對您、對我手下留情?”
“……”
“所以,哪怕是為了我自己的小命,我也不會答應尊上的這一條款。”夏清陽將卷軸雙手送還,“至少暫時不會。我認為先留著顧司南的性命,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
少年站起身,沒有接夏清陽遞來的卷軸,反而走到她身邊,定定地看著她:“本座聽明白了,你是想把本座的小命系在他顧司南的一念之善上?本座憑什么相信他會永遠不對本座動手,憑你幾句話么???”
“當然不是。”夏清陽靜靜地回望他,“我只是覺得,您認錯了對手,也選錯了戰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的對手不是什么榜一,也不是任何一個游戲玩家,而是游戲規則。”
“這點本座當然知道!”
“可您想過怎么‘殺掉’游戲規則么?”
“本座哪有那個時間!一直以來都疲于應付這些榜一玩家,本座哪來得及!”
“在顧司南還‘中立’的這段日子,不就是時間嗎?”夏清陽輕聲道,“您若一直逮著榜一不放,才是真的陷入了那游戲規則的陷阱里——玩家一個接一個地接替而上,哪殺得到盡頭啊尊上。”
夏清陽這句話如醍醐灌頂,令少年愣住了。
“不對,不對不對!”少年不愿承認之前是自己武斷了,他繃著臉道,“那你倒是給本座說說,不殺榜一的話,有什么辦法殺掉游戲規則?你去殺嗎?你殺得了嗎?怕是不等你成長到那個地步,本座就被對方的人給干掉了。”
夏清陽頓了頓,知道關鍵的時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