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吧。”
“好得很呢。臨走時還說什么,相信你一定可以說服本座。所以本座是抱著無論怎樣都要讓他失敗的心情,來聽你說話的。”
少年眼中流露了一絲贊賞的光,“但你真的不錯,成功說服了本座。當然這也說明了,本座的眼光比游戲規則那家伙好。畢竟你后來說的那番理論,就連顧司南也沒想到。把本座說得是熱血沸騰啊。”
“……”
夏清陽不這樣覺得。
顧司南沒想到?未必吧。
只不過是他心知肚明,站在他的角度說出來,少年必不相信罷了。
而以顧司南的立場,的確說了也踐行不了。
榜一帶頭反游戲規則?
他怎么反。
榜一的立場,天然就是玩家公敵。
不過說到底,夏清陽剛才那番勸說,也不全是為了保下顧司南的命。
她是認真地思考過了才這樣建議的。而且在今天見到天道之前,她心里也做過了種種猜測和假設。
萬幸的是,事實發展并沒有偏離她的猜測。
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不是嗎。
夏清陽看著手里這份真正的,屬于她和天道的契約,輕輕出了一口氣。
眼下這份契約上,已經沒有了讓她誅殺榜一的要求,與之相對的,少年把她剛才說的那番闊論填了上去。
總結起來,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有:
一,幫助天道在三千世界范圍內,收集信仰之力。
二,糾集起一支護衛天道的大軍。
三,誅殺反叛的游戲規則。
少年揮手給了她一根毛筆,叫她簽上名字:
“你叫本座‘尊上’也并無不可。但既然日后你與本座要共赴一番大事,本座便告知于你,你且記好了——本座名為‘道’,大道至簡,萬法歸一的道!”
-
夏清陽從昏睡中緩緩醒來時,殷皇后正坐在她旁邊看醫書。
一股濃烈的,屬于醫院的味道灌入她鼻中。抬眼,視線上方正是雪白的天花板,稍稍偏頭還能看到輸液裝置——
現在是什么時間?
夏清陽發現視野中已經看不見地圖和特殊任務了,于是清清嗓子,叫了殷皇后一聲。
“你醒了?”殷皇后立馬放下手里的醫書。按下呼叫鈴后,俯身到她耳側,“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夏清陽搖搖頭,在殷皇后的攙扶下坐起了身:“我睡了多久,這是什么地方。”
“兩天一夜。這里是省醫院,我們在A市。”
“任務結束了嗎。”
“早結束了。”殷皇后看出夏清陽的視線流轉,微微抿唇一笑,“淑玉去拿午餐了,一會回來見你醒了,她一定很高興。”
她家貴妃娘娘現在都會自己親自取午餐了,出息了出息了。
夏清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稍稍一動彈就知道,應該是縫了不少針——
這還算萬幸的。如果不是有【千絲胄】在身,她恐怕在俞左的那幾下攻擊里就沒命了。
“別傻了,本座怎么可能讓你死。”忽然,她的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少年音。
她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瞧了眼床邊的殷皇后,卻見殷皇后沒有什么反應,似乎聽不見少年的聲音。
“你傻嗎,本座是直接念話到你腦海中的,旁人怎么會聽見。”
喔。
又說她傻。
“你把眼睛閉起來,集中精神。”
夏清陽依言將眼睛閉上,屏息凝神。
就這樣,意識集中后,她竟然看見了那片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