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妃嘴一撇:“不去。都是在宮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要看回去什么時候不能看。”
夏清陽一想有道理,便放下茶杯:“那我們現在去蛐蛐館?”
安貴妃本想再在茶攤坐一會,點一些小吃。結果一轉頭,發現連茶攤老板都跑去看熱鬧了,不由覺得掃興:“走走走!蛐蛐館!”
四人說行動就行動,直奔蛐蛐館門口。
然而還沒踏進門去,走在最前邊的安貴妃和夏清陽,就險些被一個人給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是個小廝打扮的人,一停下就連連道歉。
安貴妃今天心情尚可,本想大發慈悲地放他走,結果反而是這小廝自己釘住了步子,怔怔地一直看著夏清陽。
“是、是大小姐嗎?”小廝滿懷期待地這么一問,反把夏清陽給問懵了。
“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阿樹呀,夏府的傭人,專門伺候小少爺的。哎呀太好了,竟然在這兒碰見了大小姐,大小姐您可千萬要幫幫小少爺啊。”
小廝一提夏府,夏清陽馬上反應過來,此人應該是夏菀音本家的。
好家伙,沒想到這么巧,頭一回出宮就碰見夏家的人了。
她試圖從有限的記憶碎片里搜尋這個人的樣貌,可惜未果。
還好這時明珠上前一步,輕聲道:“娘娘,這是阿樹,貼身伺候靖哥兒的。您記得么?靖哥就是您兄長的兒子,夏靖。”
啊,夏靖她有印象。
夏菀音剛剛入宮選秀的時候,夏靖才七歲。
在夏清陽繼承的這部分夏菀音的記憶中,夏靖這孩子挺不錯的,知禮懂禮,對夏菀音這個“傻”姑姑十分敬重。
一晃五年過去,夏靖應該也變成十二三歲的小郎君了吧。
玩蛐蛐么,還挺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喜好的。
阿樹顯然也認得明珠,馬上鞠躬補上禮數:“明珠姑娘。”
“好久不見了,阿樹,你別見怪。小姐她剛入宮的時候,出過些意外,因此記憶時常有些模糊,會不記得人。”
“沒事的明珠姑娘,是阿樹唐突了。”
阿樹撓撓頭,心想自己也是糊涂,本來他們的小姐腦子就不同于平常人,自己怎么還會寄希望于這個傻小姐呢。
夏清陽拉住他問:“你剛說要我幫你家少爺,夏靖他怎么了?”
這事要說也不復雜。
阿樹把夏清陽幾人領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一五一十地說來,最后嘆氣道:“少爺平時讀書學習都很用功。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天休息,想起學堂里的同窗提起這蛐蛐館,就過來看看,誰成想,居然運氣這么不好,開板就碰上這‘蛐蛐王’成老三了。”
“哦?他既然是個訛人錢財的惡棍,你們還叫他‘蛐蛐王’?”安貴妃如同聽說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樣,眼底隱隱放起光芒,發問。
夏清陽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由稍稍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