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說道:“九公主久居深宮,出來一趟不容易,你不要讓九公主等著,快出去吧。”
袁清菡點了點頭,從管家手里拿過玉佩便出去了。
今夜月亮很好,還有月亮地兒,地面上白白的一片,高墻大樹還有屋檐在地面上落下黑色的影子,就好像是水中漂浮的水草一般。
蝙蝠低飛而過,習習的微風中飄著淡淡的槐花香,已經是仲夏夜了,沒想到還能聞到槐花的香味兒。
知了的聲音和池塘青蛙的叫聲,偶爾傳來,更增添了夜晚的寧靜。
袁清菡帶著厭惡的心情出了府門,便看到一輛寬大低調的軟轎停在門口,轎子前后還有兩排穿著黑衣的錦衣衛,少說也有百十來號人。
一群人喬裝而來。
溫業看到袁清菡出來,走上前,輕聲說道:“姑娘,圣上在里面等您。”
朱耀焯聽到聲響,用白皙修長的手指將簾子撥開,看到了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倩影。
袁清菡將玉佩遞給溫業,不情愿地來到馬車旁邊。
在她來之前,溫業便已經命人將上轎的梯子放好。
袁清菡立在馬車的窗戶邊遠遠地站在,卻并不愿上馬車。
她向朱耀焯行了個禮,抬眼看著他,說道:“陛下找我可有什么吩咐?”
朱耀焯聽到她的稱呼大大地受傷了,她之前一直被他逼迫著叫“焯哥哥”的,這些年,她一直都是這么叫的,如今卻改了稱呼,定然是跟北堂赫亦有關系。
狹長的小巷偶爾有人經過。
朱耀焯說道:“難道你就想這樣站著同我說話?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考慮一下你的父母吧。”
朱耀焯對別人說話都是以“朕”稱呼,唯獨對袁清菡和朱絲雨稱呼為“我”,從這小小的細節中,都值得所有的人對袁清菡刮目相看。
袁清菡頓了頓,最終提著裙子,走上馬車。
她不知道的是遠遠的巷口處立了幾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身強體壯的男人,為首的男人面色冷峻地看著袁清菡走上馬車的那一幕,夜色遮掩了他眼中的暗沉。
炎彬看到馬車旁的男人,對北堂赫亦說道:“大人,這是皇帝的馬車。”
錦衣衛乙慌的一批,我的乖乖,緹帥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大人慧眼識珠,能不知道這是皇帝的馬車?
袁家小姑娘幫助大人找到邊防布局圖之后,大人便命錦衣衛乙盯緊袁府的一舉一動,以防那些惡毒之人對袁家人進行報復。
錦衣衛乙看到可疑人員出現的時候,便讓人快馬加鞭去首輔府報信。沒想到僅僅是半柱香的時間,大人便帶人過來了。
可見來得有多么匆忙和著急。
錦衣衛乙心道:大人果然對袁家小姑娘有意思啊。
正當大家想去袁府門口的時候,北堂赫亦卻抬手阻止,眾人皆看清了軟轎旁邊的人竟然是大太監溫業。
好家伙,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夜會佳人?!傳
言果然是真的,皇上對袁清菡情根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