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珠問道:“小姐,袁氏醫館咱們不是已經看了嗎?”
袁清菡有些頹廢地說道:“不是去找他,我想去醫館看看。”
絳珠說道:“小姐,您還是休息一天吧,不要再去接診了。”
袁清菡不說話,而是掀開簾子看著外面想著心事。
淡淡的風徐徐吹來,帶著凋零樹葉清雅的味道。
城中好似一夜之間便秋意甚濃,樹上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秋天樹的顏色是最多樣的,淡黃的,深黃的,淡紅的,深紅的,也有很多綠色的樹葉,可是每一種綠色都不一樣,五彩繽紛,很神奇。
快到袁氏醫館了,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圍了一群人,人群中傳出喧嘩,遠遠看去,好像有人被打了。
袁清菡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但是今日鬼使神差想下去看看。
看到袁清菡和絳珠下了馬車,向人群那里走去,李若愚什么都沒有說而是默默地跟了過去。
若是炎彬在,定然截然不同,一定會說袁清菡多事,可是李若愚就不一樣,李若愚能夠認清袁姑娘的地位,那是要當首輔夫人的人,當然得小心伺候著。
況且有危險,他也不怕,雖然自身武功比不過炎彬,但是跟炎彬也就差那么一點點,放眼京城,還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到了近前,李若愚走到了前面,將人群撥開,讓袁清菡走到嘴里面。
然后便看到兩個壯漢正在對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拳打腳踢。
人群中發出一陣唏噓聲,竟然沒有一個敢攔。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人命的。
袁清菡看著李若愚。
李若愚立刻明白過來,上前,三兩下就把那兩人推到了一邊。
袁清菡驚詫地發現那個被打的老人竟然是老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絳珠也發現了,驚喜地叫了一聲:“小姐,他不是……”
袁清菡直直地盯著老道,點了點頭。
被推開的兩個壯漢還想反抗理論,但是看著身高馬大的李若愚立刻知道遇到了硬茬,再看到他身上的飛魚服,一下子便蔫兒了,跪在地上,說道:“大人饒命,實在是這個老道過于惡毒,昨日舍妹去寺廟還愿,路上被這瘋老道攔住,說舍妹活不過明日,昨天晚上舍妹便死掉了,都是這老道詛咒的!所以我們兄弟二人才找這老道報仇。”
一席話說得袁清菡心驚肉跳,臉色煞白,看來這老道說得是真的,她當真要命不久矣。
絳珠看到自家小姐臉色煞白,站都站不穩,慌忙扶住她,關切地問道:“小姐,您沒事兒吧?”
袁清菡說道:“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絳珠慌忙說道:“李統領,我家小姐不舒服。”
李若愚慌忙走了過來。
袁清菡的額頭上已經是細密的汗珠,艱難地說道:“李統領,人各有命,又豈是別人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你不要讓這些人打他了,再給老人家療一下傷,找一個落腳的地方。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李若愚慌忙說道:“無妨,我跟您一起回去。”
“可是……”
李若愚說道:“袁姑娘不要擔心。”
他說著,便將口哨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立刻有四個錦衣衛不知從何處飛了下來。
李若愚命令道:“你們按照袁姑娘說的趕緊去安排。”
眾人皆驚,看來這四個錦衣衛就在附近,而且將人家小姑娘說得話聽得一清二楚,這些人到底隱沒在什么地方呢,實在是讓人既驚訝又害怕。
錦衣衛果然是個神秘地組織,來無影去無蹤。
李若愚說道:“袁姑娘,走吧。”
袁清菡點了點頭,看向已經滿臉血污的老道。
那老道也正看著她。
黑眸白眼,眼睛亮得驚人。
這老道果然非同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