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來，樹葉從樹枝上飄落下來，好像下起了樹葉雨一般，樹葉落在人的身上，緩緩地掉落在地上。
有一片小小的淡黃色的葉片飄落到袁清菡如漆的頭發上，北堂赫亦看到了，停了下來。
袁清菡也跟他止住了腳步。
北堂赫亦說道：“別動。”
袁清菡真的定住了不動，很是乖巧的模樣。
北堂赫亦抬手從她的頭發上把葉片捏了下來，隨之扔到地上。
袁清菡神色由嚴肅變得輕松，笑道：“嚇死我了，我以為有刺客。”
看到北堂赫亦神色變得復雜，袁清菡立刻會意自己說錯話了，曾經北堂赫亦問過她，是不是害怕被人刺殺，而今，她如此草木皆兵的模樣，定然是讓北堂赫亦誤會了。
袁清菡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北堂赫亦自顧自向前走去，說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這般小心翼翼。”
袁清菡跟了上去，說道：“我……我沒有……”
北堂赫亦邊走邊說道：“兩年前，蒙古小王子擴廓帖木兒，也就是白洛霆在與大明的交戰中，被我俘獲，并且被我押往京城，你與他一見鐘情。白洛霆被解除限制之后，可以在宮中自由活動，而你在入宮找九公主的時候，與他相識，于是……”
袁清菡滿腦子隆隆作響，這怎么可能，她怎么會喜歡白洛霆呢，她一直喜歡的只有北堂赫亦。
關于白洛霆，為什么前世今生都沒有過多地印象。
唯一的印象還是他身在枷鎖中出現在京城繁鬧的街市之中，而她呢，正在酒樓喝茶聽戲。
之后在沒有印象。
但是看北堂赫亦悲傷的神情，一切應該都是真的，而且之前發生的事情對于北堂赫亦來說應該是很痛苦地吧，以至于他說到一半，便不再說下去。
北堂赫亦頓了一下，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于是很快便與白洛霆在一起。”
袁清菡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發白，盯著北堂赫亦，說道：“這不可能。”
北堂赫亦不再說話，而是繼續緩緩前行，腳踩在鋪滿樹葉的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袁清菡緩了一會兒，問道：“那我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來？”
北堂赫亦說道：“后來，白洛霆入京為質的時間快要結束了，他要回到北元去，你……”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傷心過度，生了一場大病，被你的祖父接到江南居住了一段時間，經過他的調理，你才慢慢好轉，但是對之前發生了事情都忘記了。”
袁清菡驚異地看著北堂赫亦，說道：“這你是怎么知道的？”
北堂赫亦看著前方樹木分出的碧藍的一線天，不說話。
袁清菡問道：“你是不是派人調查我？”
雖然知道接下來的問題不應該問，但是袁清菡依舊問道：“為什么調查我？”
北堂赫亦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太后壽辰一過，我便啟程去邊塞去了。”
袁清菡驚訝地扯住北堂赫亦地衣袖，問道：“你說什么？”
北堂赫亦定定地看著袁清菡，說道：“我要去解決一些事情……”
袁清菡打斷道：“你是不是為了躲我？”
北堂赫亦眼睛變得愈加深邃，用手將她的纖纖玉手從他的胳膊上拿掉，說道：“不是，你不要多想。”
見北堂赫亦繞過她，想要向前走，袁清菡抱住北堂赫亦踮起腳尖，親上他的嘴唇。
北堂赫亦眼睛稍微睜大，被她的這一舉動驚訝到了。
等反應過來，他抬起頭來，便脫離了袁清菡的親吻，他個子高大，這對于他來說，輕而易舉。
沒想到袁清菡緊緊地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里，那個溫暖又充滿安全的懷抱里。
北堂赫亦手都伸出來，只要稍微收緊就能將袁清菡摟在懷里。
但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愣是生生放了下來，說道：“你不應該這樣？”
袁清菡問道：“那我應該怎么樣？”
林中一陣靜默，只有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天和地之間，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