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商場和拆快遞，總能讓一個心情不好的女人，迅速的高興起來。
這是老唐的原話。
陳曉本來還有點嗤之以鼻，不過現在才發現老唐這廝說的簡直就是真理……這些話，哪怕在一個活了三千多歲的劍仙身上依舊適用。
總有些驕矜自持的練青衣到了百貨大樓之后，兩只眼睛明顯已經看不過來了，感慨道：“人間真不錯，這十多年的時間，我究竟錯過了什么？”
陳曉和練青衣拉開一段距離提醒道：“小心口水，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足的土鱉。”
練青衣緊忙擦了一下嘴角，卻發現什么都沒有，惱怒的瞪了陳曉一眼：“你懂什么？”
“修行長生需要清心寡欲，外物不縈于心，浮世繁華都是過眼云煙……所以……這些東西在仙界都是沒有的，我沒見過實屬正常，只是出于對新事物的好奇而已……并不是很想要。”
不過瞧著練青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不是很有底氣。
陳曉疑惑道：“仙人難道都不講究吃穿住用行么？”
練青衣傲然道：“仙人餐霞食露，可辟谷千年不食。”
“穿戴都是自己煉制的保命法器，而做一件法衣需要的仙材都極為珍貴。”
“我曾經的流仙裙，便是采集了先天云霞煉制，只可惜和曲久兒斗劍的時候被割破了，還未修補好。”
“至于在外住宿，便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不過越年長，神通越大的仙人往往都是在洞中修煉，萬年不出。”
陳曉好奇道：“這就是仙界？跟窮山溝沒什么區別啊，三餐不繼，一輩子就一件自己做衣服，破了還得自己補……”
“呵……山洞一呆一萬年，怪不得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練青衣臉一黑怒道：“當然有區別了，仙人可以長生不死，豈是凡人短短幾十年陽壽可比的？”
“來自練青衣的怨念+209.”
陳曉樂了：“合著你們活著就是單純的為了長生？什么都不求，活的像個石頭，呆在洞里面慢慢長毛么？沒有意義的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分別？”
練青衣一愣，說不出話了，眼神也變得有點迷茫。
貌似……好有道理啊。
長生的意義在哪呢？
好像從來都沒有人教導過她這些。
想長生就要修煉，修煉就要拋去七情六欲，而拋去了七情六欲的活著，跟石頭又有什么分別。
所謂天長地久，就是把自己修煉成一塊石頭么？
練青衣神情有點沮喪道：“我修煉了三千年，卻還沒有你一個凡人活的通透。”
練青衣隨即帶著一點期許道：“那你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陳曉沉吟了一下道：“這個嘛，以前還真沒想過，純瞎活，三個飽一個倒，活著就是熬日子，不過……現在有點想法了。”
練青衣眼睛一亮：“說來聽聽。”
陳曉琢磨了一下，認真的扳著手指道：“賺很多錢，花不完的錢。”
“買一個大房子，最好在海邊。”
“找一個女朋友，不用太漂亮，不過得愛我，沒我不行的那種……”
“還要養一條狗，嗯……我喜歡狗，非常喜歡。”
練青衣看著陳曉的側臉，說這些的時候，這個性格怪癖的家伙竟然顯得有點溫柔。
陳曉偏過頭興致勃勃的問道：“怎么樣？挺有意義的吧。”
練青衣眼神有點閃躲，撇撇嘴：“有沒有有意義不知道，不過聽著挺沒出息的，凡人淺見而已。”
陳曉翻了一下眼睛扭頭就走。
“道不同不相為謀！”
竟然跟一個時刻想著反攻倒算坑自己怨念的家伙說心里話，真是愚蠢的行為。
練青衣追上陳曉：“你知道的，尸鬼已經降臨了，世界的變化會很大，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問你，假如你愿望成真了，要是有人來搶你要守護的東西，你怎么辦？”
陳曉頓住腳步，認真的看著練青衣道：“那就……殺掉他，嗯……來一個，殺一個。”
練青衣渾身一震，深深的看著陳曉。
呵……莫名的有點期待，這樣一個家伙究竟能活出怎樣精彩的人生。
……
“陳曉，我要買漂亮衣服。”
練青衣站在“古馳”門口，指著屋里。
陳曉站住，皺眉道：“你不是說浮世繁華，都是過眼云煙么，隨便買兩件就得了，這家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