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陳曉進屋把猴酒搬來，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然發現這桌上除了周一品還醒著，其余的人都或趴在桌上，或鉆到桌子底下，都醉倒了。
“師弟怎么這么慢，快快過來，給為兄滿上。”
這一回，已經不用陳曉勸酒了，而是周一品自己要酒了。
兩人又喝了一杯，陳曉面容愁苦，長吁短嘆道：“唉……師兄說小弟日后有出息，但是這出息又在哪里，連個靈根都沒有，怎么修行？”
周一品哈哈大笑，撂下酒杯，搖頭道：“師弟這么說……嗝……就不對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季師伯既然帶師弟上山，必然是去見那燕師祖。”
陳曉眼神微動：“燕師祖？這又是誰？”
周一品緩緩抬頭，遙望這遠方的山川，醉眼朦朧道：“是誰？呵呵……他……不是誰，而是一個傳說，一個被青云門遺忘的傳說……”
陳曉追問道：“什么傳說？”
周一品的聲音低沉起來，似乎是在囈語。
“劍道兩個字，一橫，一豎，贏的站著，輸的躺下，從他拿起劍的那一天起，他總是站著的那個人。”
“玄武劍陵劍首張若虛世稱天下第一劍，自創《十二字劍帖》敗盡天下名劍，據說從未有人能逼他用出十二劍，但是在燕祖師面前，卻還未等出到第三劍就敗了！”
“戰敗后張若虛閉十年死關，將十二劍推演到二十四劍，攜無上劍意而來，卻只見了燕祖師一眼之后，便是嚎啕大哭不戰而走！”
“三日后傳來消息，張若虛自縊于玄武劍碑，死前留血書三尺，上提四字：后無來者！天下人都知道這后無來者，指的是誰。”
周一品酒意上竄，把衣襟一扯，露出胸膛，熱氣蒸騰，目光炯炯的盯著陳曉：“天下第一，這可是天下第一，你可知道，在成為天下第一之前，燕祖師是干什么的么？只是一個鑄劍閣的雜役小廝，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那是因為，在燕祖師未曾發跡之前，判斷他有真龍之姿的人，就是我的親爺爺。”
說完周一品又掏出龜甲，把龜甲抵在陳曉眼前。
陳曉眉頭一皺，卻是看到了不同之處，這龜甲上有兩道裂紋，只是一道很淺很細，之前他沒有看到。
“難道是……”
周一品深深的看著陳曉沉聲道：“沒錯，上一次算裂龜甲的人，就是燕祖師！五十年已過，龜甲已經自愈的差不多了，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陳師弟你造成的裂痕比燕師祖當年造成的裂痕還要深。”
陳曉見到這周一品言之鑿鑿的樣子，也是有點驚疑不定起來。
周一品低聲古怪的笑道：“師弟，你什么時候天下第一？”
倒是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樣子。
陳曉笑笑：“我不求天下第一，只求能活的自在舒心。”
周一品搖搖頭，眼皮打架，似乎隨時都會睡過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希望日后，師弟還能記得這一頓酒……還記得……”
“砰！”
話還沒說完，周一品的腦袋就砸到了眼前的餐盤里，鼾聲漸起。
“呼呼……”
陳曉坐定良久，深深的看著醉倒的周一品。
此時的他，已經摸不透這周一品到底醉沒醉，這些話里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難道真的是為了提前投資自己？
若是周一品后來不說這些話，陳曉倒是也不用多心，只是現在一想，好像自己沒算計的了別人，反而是被人算計了。
現在陳曉有點懷疑這周一品給自己算命，真的是一無所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