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王小花紅著臉搖頭。
真沒啥，真的。
王小花不敢抬頭看陳慧萍，只垂著頭，在沈思茶的視線往旁邊看，只能看到小姑娘紅到頭皮的耳根。
“是我這個題目不會，在問她。”
沈思茶開口幫王小花說話，還怕陳慧萍不相信，推出本子，指給陳慧萍看。
果然，陳慧萍低頭看著沈思茶指著的那個空，旁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大片，一看就是兩個人的字跡。
一個字很大，一個很小。
大的當然是沈思茶的，在沈思茶的認知里，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越大越好。
特別大的當然就是最好的。
所以她的字寫的比牛頭還大。
陳慧萍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樣啊，那老師就不打擾你們學習了。”
說完揉了揉沈思茶的頭，踩著高跟鞋噠噠的走遠了。
沈思茶突然被柔了一下，還不太適應，也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早上出門本來就被沈氏揉的像刺猬的腦袋更炸了。
沈思茶摸著自己的刺猬頭暗自神傷，她小小的腦殼實在是想不明白。
為什么都喜歡摸她的腦袋，再摸下去，她就長不高了。
想著，低頭看著坐在凳子上勉強能碰到地面的腳，長嘆了口氣。
又磨搓了一下腦袋，才作罷。
王小花把沈思茶的小動作都看在眼里，還以為是沈思茶替她擋槍，嫌她沒用，不和她做朋友了，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
“給……給你。”
沈思茶正心酸著呢，聽見王小花的話，抬頭就撞上她蓄滿眼累的大眼，有些懵。
怎么了？她也嫌棄她長的矮？
嗚嗚嗚嗚嗚沒天理了。
真的是。
沈思茶想著想著也有點想哭。
“我……我還能和你做朋友嗎？”王小花擱在腿上的手指頭不安的攪在一起。
沈思茶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呢，桌子就被掀翻了。
一下子更想哭了。
她還沒受過這個委屈，拼音老師陳慧萍還沒走遠，剛走到班級后邊呢，就聽見前邊“轟隆”一聲，忙的轉過身子來。
不太大的眼就看到第二排倒下的桌子，地面上散落的書本，和第一排站著的手足無措都快哭出來的小姑娘。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會原諒我的，對吧。”王招娣紅著臉磕巴道。
沈思茶不想原諒她，娘給她縫的粉紅色的書包在桌子滑倒的時候，順著從桌肚里竄出來，掉在地上。
都臟了。
沈思茶彎腰從地上撿起來，看著后面的一大片的灰色，吸了吸鼻子。
眼眶都紅了，有一圈眼淚在里頭打轉。
“別哭。”王小花從側面看見沈思茶眼里的淚花，手足無措的掏了掏口袋。
沒有紙，她都是用袖子擦的，她過的很糙，但沈思茶臉那么嫩，她的袖子那么粗糙，肯定會被劃破的。
王小花不想沈思茶的臉被劃破，一時間急的嘴都開始打哆嗦：“別……別哭。”
“我沒哭。”沈思茶死死地攥著書包，帶著肉窩窩的手都發紫了。
遠在樓上的沈虎，正捧著書本苦讀呢，突然心口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