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夏野抬手揉了揉沈思茶的腦袋，往她那邊靠了靠。
“是不是老做噩夢？”
“嗯。”沈思茶有點郁悶。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她又不能隨心所欲的吃她的油雞腿兒了？
真煩。
她還以為下凡了，就可以吃了呢。
她都忍了這么久了，眼看著身子快好全了，可以肆無忌憚的吃了，誰知道他又來了。
“你下來干嘛啊？”沈思茶問。
能隱約聽得見后槽牙的聲音。
“不干嘛。”就來看看你。
夏野后半句沒說出來，小姑娘本來就不喜歡他。
說出來怕是更討厭了。
夏野看著沈思茶的側臉，支起來半個身子。
他想，是不是他以前做的太嚴格了？
他對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越想越亂，腦子跟一團亂麻似的。
“我……叫你小野哥哥？”
總不能還叫天帝吧。
萬一別人聽見了，把她當傻子咋辦。
“嗯。”
夏野沒拒絕。
不會說話。
沈思茶心里吐槽。
怎么還和以前一樣啊，嗯嗯啊啊的。
還以為下了凡能有什么改變呢。
怪不得總覺得眼熟。
現在可到好，不止是眼熟了。
心都快熟碎了。
屋外頭的沈濤就蹲在門口，嘴里叼著旱煙，時不時的抽一口，抬頭看一眼。
“怎么了？”沈氏揣著熱乎了的雞蛋過來，看著門口快石化了的沈濤。
愁眉苦臉的。
“茶茶睡覺了。”
“又睡了？”沈氏歪頭往里頭看。
門關上了，看不見。
“嗯，說困了，讓我在外頭守著她。”沈濤說。
“那這個雞蛋你揣著，茶茶醒了記得讓她吃，好好捂著，別涼了。”沈氏把雞蛋遞給沈濤。
扭頭就要走，被沈濤喊住了：“你去哪兒？”
“我去你王嬸子家，我記得她家還有個核桃。”
沈氏和王嬸子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雖然磨搓也不少，但借個東西，總歸還是能借的來的。
“行。”沈濤點頭。
反正今天他讓愛國請假了，要是大隊長找起來，就說他家里出事兒了。
就是不知道說沒說。
沈濤心里裝著事兒，嘴上不停的，又接連著抽了幾口。
沈虎跑著他的玩具從沈濤屋子里走出來，也跟著蹲在門口，擺弄著手里的東西。
“你都多大了，還玩兒這個。”沈濤撇了一眼。
“總歸比你小。”沈虎撅著嘴反駁。
沈濤：“……”
行啊，翅膀硬了，連老子的臉都不給了。
沈濤心里氣的慌，想了半天，還是氣不過，往旁邊挪了挪，和沈虎隔開距離，嘴里吧嗒吧嗒的又抽了幾口。
“爹，抽煙對身體不好，容易早死。”沈虎聞著煙味，肺都快爛掉了，好心的提醒。
沈濤覺得這人就是沒事兒找事兒，給自己找茬。
他吸個煙，都能管的著他。
到底誰是爹。
“你管我。”
沈虎：“……”
行，他不管，看到時候誰死的早。
沈虎低下頭繼續擺弄玩具，也沒看到沈辭什么時候出去的。
……
“咋了？”隔壁村的廢棄房子里，沈辭站在門口大槐樹地下，盯著對面站著的人。
不高，有點胖，黑黢黢的，眼睛乍一看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