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不該是以身相許的節奏嗎？
他望向凱特的倩影，只好硬著頭皮，帶著騎士們跟了過去。
八人，來到洞穴的惡龍尸體前。
“放心吧，惡龍已經被我們除掉了。”
凱特沒有回應，凝望片刻后，轉身看向禿頂騎士：“能借下你的劍嗎？”
禿頂騎士看向王子，后者點頭。
接過長劍，凱特沒有讓其他人幫忙，吃力地剖開惡龍的腹部。
里面除了一些污濁的粘稠液體，沒有酷似人類骨骼的東西。
凱特忽而輕聲一笑，似乎弄明白惡龍為什么撒謊。
她的淚水不爭氣地盈滿眼眶，不禁嚎啕大哭。
在場的男人慌了神，不知該如何安撫。
哭得累了，凱特起身朝高塔的方向趕去。
她想去看看，惡龍有沒有留給她什么東西。
回到高塔，凱特把塔下的門鎖上了，將紅桃國王子晾在外邊。
她不是受監禁的公主，自然沒有被解救的感激之情。
來到塔頂，凱特開始檢查房間。
很快，她看到了帶有血漬的栗色方巾，還有瓷瓶里嬌嫩的鮮花。
花瓣上還帶有濕潤的露水，充滿勃勃生機。
那一瞬間，凱特仿佛心里最脆弱柔軟的部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她，哽咽了。
╥﹏╥...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無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咸咸的淚水，止不住的流。
她發現自己像是一個嬰兒般在哭泣，仿佛回到了從前那個女孩。
良久，凱特蒼白紅腫的雙眼盯著瓶里的花。
她的指節微微彎曲，將花緩緩從瓶里抽了出來，緊緊攥在手中。
連同那張沾了一滴龍血的栗色方巾，都拿在手中。
打開鐵門，凱特走出高塔。
紅桃國王子正在和禿頂騎士交談，說他鎖骨上的龍血，好像洗不掉。
凱特剜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絲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慍色。
是這幫不帶腦子的家伙，順著惡龍的計策殺了它嗎？
王子本就靦腆，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公主……”
還沒等他說完，凱特就極不講情面的迅速離開。
“嘿，你這……”
見禿頂騎士為他抱不平，王子凝視著那遠去的背影，抬手攔住屬下后面的話：“行了，少說兩句。”
凱特趕到巢穴，來到惡龍的尸體邊。
她拿出方巾，想要蓋住它的腦袋，卻怎么也蓋不住。
那些被錘子砸裂的凹坑，像是她心里永遠都無法撫平的傷口。
要是能早點察覺，就好了……
面對惡龍的離世，她能做的只有抽泣。
它為什么要刻意疏遠自己，保持距離？
凱特不知道。
她隱隱感覺到，惡龍刻意求死，很可能是為了保護她。
否則的話，實在難以解釋，彼此在沒有裂痕的情況下，為何會漸行漸遠。
女人，總是愛多想的。
尤其是情緒低落的女人，尤其如此。
淚水已經哭干，凱特看向血液粘稠的龍尸，神色復雜。
她起身返回高塔，從窗戶向像外面瞭望。
天空，還是灰蒙蒙的。
只是少了那一道展翅的身影。
那一刻，凱特像是長出了翅膀。
她嘴角掛著凄然的微笑，踩上窗臺，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