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冷月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臉上笑容一僵。
“媽咪，我以前也像帥叔叔一樣，他們惹我不高興了，我就打他們，像個壞孩子，可是其實我不是真的想當壞孩子的，媽咪，我只是想讓他們不要惹我不高興。”
冷甜甜揉了揉鼻子，嘟囔著，低垂下頭。
她也有過不開心。
媽咪昏迷的三年里，她霸占了整個實驗室等媽咪醒來。
那實驗室里一百多個人。
明明有那么多人，可沒人會愿意跟她玩。
他們只是把她當成怪物。
甚至在背地里，還會偷偷討論怎么殺了她。
“后來媽咪你醒了，告訴我怎么當個乖孩子，才開始有人喜歡我，我覺得帥叔叔他只是沒有一個像我這么好的媽咪，所以他才不懂怎么當一個乖叔叔。”
冷甜甜又揉了揉鼻子，抬眸看向冷月，聲音堅定了幾分：“媽咪，我覺得帥叔叔會變成像我一樣的乖叔叔的，只要你愿意教他。”
“就這么喜歡他？”
冷月蹲下身跟冷甜甜平視，語氣更柔。
“你不覺得帥叔叔很可憐么？”
“沒有人愛他。”
“他明明救了姥姥，卻沒有人夸他一下。”
“我難過的時候，媽咪你會安慰我，他不會有人安慰的，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他開心不開心。”
冷甜甜小嘴已經撅起來了，她從來沒見過那么可憐的人，連帝辛叔叔都比他幸福。
因為帝辛叔叔還有兄弟。
帥叔叔咧。
他不只是沒有兄弟，所有的人都當他是怪物。
“媽咪，你是不是也覺得帥叔叔那樣子救姥姥不對？”
冷甜甜最后拉住了冷月的手，眼巴巴的望著她，清亮的眸子里還泛著水霧。
“沒有。”
冷月搖頭。
別人怎么想她不知道，總之那一刻，換成是她也恨不得把那些畜生給大卸八塊。
“我就知道。”
冷甜甜終于笑了，拉著冷月：“走，我們去跟帥叔叔講，他做的很對，只是下一次，不要打死人拉，就打半死就行。”
“咔噠！”
門開了。
站在慕青病房門口的男人身子一僵，有些驚慌的看向冷月跟冷甜甜，這眼神……
“你在干什么？”
冷月臉色一變，快步沖了過去，一把推開他。
這完全是下意識動作。
直到門打開，看到門內的慕青還安然躺在床上，她的心從終于落下，才意識到做了什么，轉頭看向被她推開的君擎天。
男人安靜的站在那。
那雙暗眸已經沒了光澤。
他沒看她，低垂著頭，一語不發的一步步走向門外。
他是想道歉，守在門口是想等著慕青醒來。
可……
就剛才……
冷月沖過來的眼神，明顯就是把他當成了怪物。
“帥叔叔。”
冷甜甜伸手去拉他。
君擎天看向他，暗眸中沒有一片晦澀：“糖一點都不甜。”
他推開她的手。
轉身離開，頭也不回，仿佛落荒而逃。
房門沒有關上。
冷甜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才轉頭看向冷月：“媽咪，我感覺到帥叔叔很難過。”
冷月摸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