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泠淡淡道:“他知道皇兄心軟,無非是想贏一場,有借口減貢品罷了。”
格朗達是個有野心兼并有計謀的人,且自是萬分了解天狼,不會接受全輸下敵人給的同情。
白歡一下子就明白了,思索道:“格朗達不比其他蠻人目中無人,他懂進退知收斂,或許能跟他合作。”
只要助格朗達上位,就能徹底掌控蠻族,“還能從他口中套出天狼在背地里搞什么風云。”
北泠卻搖頭:“不大行,別忘記了,蠻族是鳳鳴的附屬國,同時也是敵對關系。”
格朗達或許可以為了蠻族百姓,放下面子向皇兄跪地討東西,但蠻族人骨子里流淌的倔犟,讓他斷不會背棄國家,轉頭去跟打敗他國家的人合作。
他忌憚鳳鳴,怕鳳鳴,同時心里有一塊被遮住的角落,在憎恨著鳳鳴。
北泠點評道:“他是一頭真正的狼,處于下風中,能狡猾的隱藏鋒芒順從于敵人,當給他找到突破口,會立馬兇狠地咬向敵人。這種人,即使合作也難以掌控。”
一頓,又客觀道:“對于惦念族人上,還是能讓人生出幾分敬佩的。”
與皇兄一樣心系百姓,只不過可比皇兄鐵血手腕太多了。
白歡好笑道:“這么了解敵人?”
北泠反問道:“不然你以為那四五年我跟蠻族在過家家?”
白歡搖搖頭:“這不行那也不行,可有你皇兄受得了。”
“蠻族著實難以處理,只能且先靜觀其變。”
結果還沒安靜一上午,蠻族又再生風云。
中午時白歡跟北泠烤了半只羊吃,在某些時候白歡是真佩服北哥,只一點鹽也能將羊烤出御廚的美味來。
吃完后,二人邊賞著雪景邊佛系狩獵。
因蠻族再三挑釁,激的一群漢子在心里立下軍令狀,勢必要贏過蠻族,尤為劉威跟王府家將,跟瘋了一樣四處找獵物,根本不用北泠出場。
在山中待到下午五點多,冬獵即將結束,雙方人馬漸漸從山下退。
剛走到馬車停放處,北容就著急忙慌地騎馬而來,“皇叔不好了,找不到殷喬喬了!”
殷喬喬失蹤地點在西北方向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之所以確定她在這里失蹤,還要從幾個時辰前說起。
與殷喬喬分別后,北容便打獵去了,半天都沒找到羊,覺著無趣就想回宮。
到入口處時,隨口問了一句殷喬喬回去了沒,得到沒有的答案后,北容又去問了其他三個出口,都說沒看到她。
他可太了解殷喬喬的性格,放任在外,指不定會搞出什么事,就派了黑甲軍滿山去找。
結果整整找了一下午都沒看到人,只在這處找到了她的耳環。
到達現場后,白歡四處看了看,觀察了一會幾枝斷掉的雪凇,繼而蹲在地上,拿手抹去地上的一層薄雪,一片雜亂無章的腳印十分清晰。
拿手丈量了幾下,讓北泠把黑甲軍通通趕走,只留自己人在。
與北泠對視了一眼,一挑眉梢:“有答案了?”
“嗯,與你想的一樣。”
白歡笑了聲,朝一頭霧水的太子殿下道:“找人去吧,專挑山洞找。”
北容匆匆吩咐過后,又匆匆過來,摸不著頭腦道:“為何要去山洞找?”
白歡攤手:“你把人綁了,卻不想讓她凍死,可不得扔進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