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打著心灰意冷的假皮,趁機成全自己早就有的私欲罷了。
北泠只一句:“不是友便是敵。”
對那幾個已救不回來的人是,對那些給機會的墻頭草亦是。
曲沽幽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不再多說其他。
來到皇宮,后面還有抄家,處理召回的事等著曲沽幽,匆匆與北泠辭別便忙活去了。
打聽到北政在何處,北泠帶著白歡前去皇祠,在殿門口遇到了張淳。
白歡敏銳察覺到張大姐頭表情不對,在北泠進去后,問了一嘴。
果然與她猜想的無二,這對恩愛夫妻,因為定罪無辜大臣,吵了一架后,冷戰到今天。
事情已過,大臣冤屈也已洗清,可張淳就是咽不下那口火氣,將太監宮女全部揮推,只留白歡今生宿敵芹嬤嬤在。
便是破口大罵:“愚蠢,我那時好說歹說,死活聽不進去,死活要砍頭!此時后悔了,自責了,痛哭了,全活他娘的該!”
真是被氣得不輕,粗語一句接著一句。
白歡一陣無奈:“可娘娘您不是也在擔心著陛下,吃一塹長一智,之后便不會再沖動了。娘娘消氣。”
張淳還想再罵幾句,便聽芹嬤嬤面無表情道:“請皇后娘娘與白姑娘,停止議論陛下。”
張淳一噎,沖白歡擺擺手,給她自行體會的眼神。
白歡表示了解,忍不住將大姐頭拉到一邊,小聲無語道:“娘娘,這芹嬤嬤到底何方神圣?”
連大姐頭都慫如小雞。
張淳悲催地搖搖頭:“原是母后身邊的人,后來負責教我足足半年禮儀規矩,再后來母后便將她撥給我。別提,提了就全都是來自地獄折磨的淚。”
白歡:“……心疼的抱抱你。”
里殿,北泠走到正在落淚的北政跟前,沒什么表情的跪在一邊。
北政擺著一張要哭又想苦笑的臉,“九兒,皇兄是否很愚昧?”
無情冷臉還之一個“既已知何在問”的無情冷眼。
他能來陪跪,已是破天荒,北政也不再向他尋求什么安慰,喃喃自語:“朕這皇帝當的,德不配位,昏庸無能……”
北泠打斷他的自我唾棄,淡聲道:“皇兄真相信此事與梁王無牽扯?”
不信,連他受賄的說辭,北政都半信不半疑,可又是那致命的重親情作祟,讓他再次采取翻篇逃避作法。
“皇兄也該提防一二梁王,你算算,右相一脈的官員,擴大到幾何了?若沒有野心,豈會這般堂而皇之。”說完,北泠便無話了。
過一會子,側眸看看掙扎臉的北政,覺著他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言盡于此,接下來全靠皇兄自個消化去。
陪跪也足夠,便要起身離開。
北政傷感道:“自今日起,我想在此對父皇懺悔,你下一道圣旨,此后半個月讓容兒代管朝政,你輔佐其右。”
“嗯。”
北泠打開門:“皇嫂,你且進去看看吧。”
“不去!誰愛去誰去!”
白歡將大姐頭推進殿里,給她一個臺階下:“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再不和好樂兒都以為家庭要破裂了。”
張淳冷哼道:“本宮…只是去看他笑話!”
“是是是,娘娘快去吧。”白歡無奈一笑,別看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皇后的,鬧氣別扭來跟尋常夫妻根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