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白歡從懷里摸出一封信，摸了摸鼻子，“咳，那個，我真不知道送你什么了，一封信，禮輕情意重，不許嫌棄。”
北泠一怔：“你親手寫的？”
白歡想起這兩天閉關中，無數次撕了再寫寫了再撕，最后才創造出一封依舊不怎么能看的玩意，很沒底氣道：“嗯啊…你先看，看不明白的回來再問我。”
……給人信還怕人看不懂，古往今來怕只有她一人了。
北泠知她多討厭筆墨紙硯，能忍著厭惡寫一封書信給他，于他來說，這份禮物心意比頭上戴著的玄武簪都要厚重。
嘴角愉悅地彎起：“等你回來我再看。”
“不不不，你先看。”白歡根本不想體會跟他一塊欣賞自己蚯蚓爬字的操蛋畫面，“在我回來之前必須看完。”
拉著圓圓火速開逃。
北泠坐下來，打開紙張。
憑那每個字都極為板正的橫豎撇捺來看，能看出白歡的確是用了心的，只不過實在有心卻手殘。
卻也沒她說的那般可怕，比把“晴天”二字寫出一個字的慘不忍睹要進步許多，字字分明，就是有點歪，歪出了框。
不是古代從右至左從上寫到下的格式，將信紙調了個兒，第一行稱呼——
親愛的寶貝兒：
您好！生日快樂！
還記得前年九月份來此，時間如白馬過細……
——難得想展現一下文采的學渣，“隙”還給寫錯了。
才看到這，北泠便掩面開始笑，他家貓不愧是快樂泉源，連信都活潑的要命。
彎著嘴角繼續往下看，看到第六行——
以上已花費“比”人所有腦細“包”，已經山窮水盡了，就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來簡單粗“包”一點。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二十行的信紙，從第七行到最后一行，再到第二頁整張，鋪滿了滿滿當當的“我喜歡你”。
北泠掩著嘴角，一字一字的看下去，一顆毫無章法猛跳的心，在看到倒數第二行我喜歡你后面墜著的最后幾個字——這個朋友，斷線似的“嘎嘣”一下。
徹底繃不住了，無奈的笑聲中滿是寵溺：“可真是小天才。”
最后一行——
你的寶，白歡。十二月二十九，晚上七點三十二分。
后面還畫了一個小心心。
北泠自動無視“這個朋友”幾個字，看了許久滿篇的我喜歡你，才翻回第一張，從第一個字開始重新看。
白歡那邊，已戰勝自己弊端的勇士，視紙錢與巷子里的紙人與無物，逛后花園似的拉著隱形衣，跟圓圓直奔仙靈鋪。
自是關門的，新年再加上明天這批百人上等貨便要出手，錢不日便能到手，人販子開心的不行，圍在四方天井中，將飯菜放在棺材板上，海吃痛飲，柯姐也在其中。
沒人發現有倆透明人已從墻根前跳入院子里，直奔到機關石門墻邊。
白歡將隱形衣給圓圓拉，繼而抱著她原地起跳落到墻檐上，穩穩落地后，無視三個看人的練家子，打開門成功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