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人瘋了般包圍住二人,戰火全集中在那一塊,而僅剩的白甲御與葛覃他們沒一個人來管他們。
抬著昏迷的北容,扶著仿佛失了智的帝王,挪到御書房宮前。
饒是站在高處,也看不到被人海包圍的二人如何。
他們定無法作壁上觀,稍微休息一番,隨著尚古一聲命令,齊齊提著劍毫無畏懼地起身。
精疲力盡的葛覃連起身都不想,靠在頂柱上,拉住她身邊的尚古:“尚統領,容我說一句難聽的,你們與其上去找死,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可有身陷囫圇的白甲御。”
尚古緊了緊劍:“王爺與王妃與賊子對戰,我等豈能坐視不理?即使送上這一條條命,也必得將賊子通通伏誅!”
其余白甲御勇往直前的符合。
葛覃無力道:“你信我……不,你信那倆奇跡,此時你們上去不是去支援的,而是去拖后腿的,拜托了莫要當累贅。我在這守著太子殿下與陛下,你們大可放心去支援,能救一條命是一條。”
尚古緊握著劍看了會數萬人,一咬牙:“百人去南門,其他人各自分散,主尋存活者與溜走的黑甲御,務必將黑甲賊子盡數逮到,做到一個不留!”
“是!”
“有勞姑娘保護陛下與太子。”尚古抱拳說完后,從左方消失在雨夜里。
葛覃雙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眸子轉向癱坐在地上呆滯的帝王。
北政她見過,沒突變前的溫文如玉見過,突變后的陰郁神經也見過,而此時更是親眼直面感受到帝王的落魄。
金冠早已被北鐸給扇掉,一縷縷半白的頭發墜在鼻青臉腫的臉龐上,鼻子與嘴巴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他凌亂不堪又骯臟污穢的衣裳上。
再無一絲威嚴可言,說狼狽不堪都不為過。
不是她馬后炮或幸災樂禍,一代氣宇不凡的帝王,淪為活似乞丐樣,全拜他自個所賜。
若他沒忌憚北泠,若他沒因嫉妒架空北泠,若他能早些處置黑甲御與駐京營,那么,他的龍椅依舊是穩穩當當的。
可惜,一切全毀在他的自私較勁上。
她一個普通人也能感同身受幾分帝王的心理——建功立業不成反被反,又要靠他嫉妒的皇弟收拾爛攤子,只呆滯沒瘋掉,已是算這位陛下心性堅強了。
突然一聲爆破炸響,拉回了她的神,朝發聲源看去。
上百人不知被什么炸到,竄天炮似的直直飛上天,空中的身體有的斷成兩截,有的頭顱將掉不掉迎風飆著血,有的被炸掉一半,有的腦漿四散炸裂。
葛覃突然生出幾分不合時宜的……這不就是活脫脫“殺豬”現場的念頭來。
而白歡越使用機甲武器,越激發數萬人殺之而后快的恐懼。
憑肉手就能拆掉一座廚房的恐懼力量,再加上機甲強上加強,一拳錘過去,自挨到她拳頭的人一路向后倒,一擊的余震力就能砸昏幾十人。
剛砸出一個豁口,這些紅著眼的老鼠,踩著昏倒人的身體,便立馬一擁而上,如小強般密密麻麻的除也除不盡。
被包圍的二人,留給他們的戰斗空間堪堪只五平方米,對著他們的要么是刀要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