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泠找來醫藥箱,給她處理著細碎傷口,輕聲道:“母后之所以下這一方圣旨,無非是為了逼迫我們就范,附和她意便好。”
白歡復雜了半晌,艱難開口:“沒了?”
“不然呢?”
白歡:“……不對,我感覺你在騙我,懿旨上清清楚楚寫著讓你立側妃,只順老人家的意就能無事?”
越想越不對:“還有,這里是古代,三妻四妾才正常吧?”
腦海一時亂,表達的也不清楚,北泠卻聽明白了:“我早與母后吐露過,一生只娶一人。”
“你啥時候說的?”
“大概應在前年樂兒補過誕辰,你隨我入鳳凰宮請安那天吧,什么也都說了。”
以記事本的頂級記事能力,她絕對不會懷疑日子有偏差,至于都說了些什么,她也能猜到,白歡單手抵著額頭:“就這么簡單粗暴?”
“只需答應母后正妃一事,懿旨便也不作數了。”北泠一頓,又道,“若不滿足母后的愿,懿旨便要做數了。”
懿旨不似圣旨不可撤回,但也有千金份量在,母后只給有他們兩條路選,做不做數且看他們走哪一條。
白歡久久無法言語,只感覺剛才不由分說就爆炸的自己好像一個傻逼,再一看被她錘出來的一片狼藉,還感覺自己好像一只哈士奇。
唾棄了一會自個,兇神惡煞地一轉頭,將不岔羞赧全部轉移:“那剛才我問你怎么辦,你為啥不吭聲?就看著我擱那犯傻?”
北泠慢條斯理地裹著紗布,淡淡道:“方才我在捋事。”
“我不信!”
“我錯了,對不起。”
“……算了,睡覺吧。”
北泠側頭:“嗯?不去泡溫泉了嘛?”
他失望的語氣,讓白歡瞬間炸了:“老子的男朋友即將面臨往火坑里跳,你還泡溫泉,泡個烏古古的泡!”
“噢,那明天去泡嗎?”
“一邊玩去!這事一日解決不了,你別想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北泠不滿道:“母后下的懿旨,合著你的男朋友要承擔怒火,可有天理?”
白歡被子一拉眼一閉,懶得跟他掰扯。
北泠抱著她,任憑如何騷動,懷里人都坐視不理,幽怨地吐出一口氣:“罷了,睡覺吧。”
過了會,白歡睜開眼:“真的可以嗎?”
她緊緊摟著自己的人形抱枕,悶聲道:“如果不行,我真的會炸的。”
北泠親親她,一本正經道:“不行,你便帶我私奔。”
白歡無語道:“私奔那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都三十歲的人了,還任性什么呢?”
一把小刀直插入三十歲老男人的心里,“寶寶,你莫非不知道男人也很在意年齡嗎?你傷了我的心,所以補償我這個男朋友。”
“……請男朋友回到第一天臉紅跟欲拒還迎的狀態謝謝。”
“師傅教的好。”
最終再一次敗在某人的軟磨硬泡下。
天大亮,白歡愁眉不展地托著腦袋,復雜地望著某個神清氣爽慢條斯理穿衣服的人,再次問:“寶貝兒,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且放心,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