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后,晃悠到外面,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不等芹嬤嬤來,就主動走到腳印大道。
走了兩圈直納悶,無情鐵臉哪里去了?
不多時無情鐵臉就帶著皺眉的張大姐頭來了。
白歡:“……”
你這只無情鐵臉干嘛呢?
張淳沉著臉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臥房走。
白歡老實巴交道:“大姐,我真的睡不著。”
“那便給我躺著!”
張淳褪去白歡外衣,把她摁在床上,拿蒲團給她扇著風,望著那瘦了一圈的臉,眼角直發酸:“白兒,睡一會。”
白歡頂著黑眼圈問道:“邊關有來信嗎?”
張淳心里一緊,將所有表情都收拾好好的,輕笑道:“有,忘記拿給你了,小九兒來信一切都好。”
“那當然,我家寶貝兒驍勇善戰戰無不勝,肯定將敵軍打得落花流水。”
怕被她看到自己眼紅別開眼的張淳,根本不敢于白歡說那一封封戰敗急報上,白龍軍每天數萬數萬死亡,與……北泠受傷之事。
不動聲色地做了個深呼吸,對著她笑道:“因此你可要好好的睡覺,聽話。”
白歡閉上眼,一柱香后,不知道多少次睡眠失敗,“要么我還是去走一會吧?”
張淳陪了她一天,晚上被太監匆匆叫回皇宮。
白歡也沒多想,只當大姐頭有事要忙,即使想,憑那亂糟糟暈乎乎的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在冗長的失眠下,時間悄然流逝到六月十五號,這天從剛起來,也不知道是長期受失眠困擾導致體力盡失,還是因為其他。
白歡從起來就打翻了洗臉盆,到吃飯玉筷與玉碗更是接連打碎,與此同時心總慌得很,第六感告訴她,有一件不好的事即將要發生。
起初她壓根沒聯想到自己的老北鼻上,他絕對不可能會輸,到走著走著突然跌倒,被幾個宮女驚慌失措地扶起來,心臟突然重重一悸。
朝房間吼:“小紅,小紅!”
白歡半個月沒睡著,有時候晚上為了轉移注意力就找小紅扯犢子,已經半個月沒關機的小紅,“嗖”的一下飛到白歡身邊。
“芹嬤嬤我去去就回。”
芹嬤嬤福了福身:“王妃且去吧。”
“小紅合體,去邊關!最快速!!”
小紅第一次沒當即執行主人的命令:“主人,小紅檢測到主人身體狀況不好,主人受不了極速。”
“合體!”
“是,主人。”
六個部位飛到天空,再極速卡在白歡身上,迎著幾張驚愕到失去表情管理的臉,“咻”的一聲飛上天,不過幾秒就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極速是快速的幾倍速度,快到肉眼根本難以捕捉到鐵甲,若尋常之時對白歡來說如打拳一樣輕松,而對于失眠半月的她,途中幾次被沖擊到險些昏厥。
拼著一股勁,不到兩個小時抵達邊關。
這里的風如北泠說得一樣,每呼吸一下就如吃了口刀,攪得人嗓子又澀又干。
這里比都城要炎熱多了,滾滾熱浪撲在地上,空氣人眼可見的扭曲。
從高空俯瞰下方,方圓十里荒無人煙,盡是塵土漫天飛沙走石。
再飛一會,已能看見人,白歡看得清楚,那根本來不及處理的穿著白龍軍將士服的尸體,如螞蟻般成堆成片地堆在一塊。
是被她屠殺得匪窩乘以幾十倍的數量,就猶如一個巨大的亂葬崗,尸體旁邊還有未燃盡的戰旗戰車殘骸。
而她看得更清楚的是,數萬臉上跟露在外面的臂膀上,與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上,遍布可怕猙獰黑痕,眼睛不正常紅的蠻族人,逐漸逼近那不到上千人的白龍軍。
尸體太多了,場面太亂了,暈到視線模糊到幾重影的白歡,根本找不到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
也沒有那個勇氣去想,他會不會也成為那些尸體中的一員。
死死咬住下唇,咬得鮮血淋漓,才喚醒即將暈過去的腦海。
“小紅,開啟一級獵殺模式。”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