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格朗達平時心平靜氣,但心里滾動著濃濃不甘,只差那么一步便能致北泠于死地,怎知突然殺出來一個鐵人,只一天便扭轉半個月的戰局!
黑袍怪走到上位坐下,被一番話平復了些許火氣,驚奇道:“半神雖是未完全體,但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何人能傷他們?北泠?不對,憑他一人斷不會弒神這般多。”
格朗達當即從六月十五遇到白歡開始,事無巨細地訴說了一番,著重說了鐵甲與一擊造成深淵巨洞的武器。
黑袍怪聽完沉默須臾,并未有多驚訝,陰陽怪氣地反問:“想要黑神劍?”
格朗達單膝跪地,雙手交叉于頭頂,低頭道:“請大人施舍給我一百柄。”
“一百?”蠻族頂級禮并沒有換得黑袍動容,譏諷地笑了聲,“我不過也只三百,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格朗達跪在地上,卑躬屈膝道:“大人,蠻族深陷困境,若無黑神劍相助必敗給鐵人,彼時蠻族被鳳鳴收入囊中,于您計劃有所不利。”
黑袍怪聲音倏地變冷:“怎的,威脅我?”
“普通人無法承受造神藥物,與對造神藥物不起效,唯蠻人才能將藥效發揮的淋漓盡致。”
格朗達清楚是他親手送信任他的勇士,變成一個個吃人肉,不懂思考的怪物。
可鳳鳴帶給他的仇恨每一天便猶如劇毒攻心,別說五萬人變成怪物,即使再賠上五萬他也要踏破鳳鳴每一處!
本該順風順水,卻突遇鐵人攔路,危機當頭,已沒有時間再煉制一批出來,只這唯一機會用黑神劍誅殺掉一切擋住石,讓他的勇士踏破鳳鳴!
黑袍怪尖銳冷笑道:“前年中旬,你提議刺殺北泠引起鳳鳴內亂,轉移他們注意力,好,我給你武器。”
他一點點走下來,對著跪地的格朗達便是一腳:“之后你且說唯有上位天狼方能控制整個蠻族,我幫你當得,諸多大恩在前,你有何資格威脅于我!”
格朗達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低著頭:“大人,我已無路可走,唯有借助黑神劍才能除去鐵人。”
一頓,抬頭道:“大人能否帶我去見“神”?我親自向他乞討。”
這話不知觸到了黑袍怪哪根憤怒的神經,抬手扇向格朗達的臉:“你別與我提神!若不是你私自停藥進攻鳳鳴,讓原本可順利的造神計劃突然失敗,神豈會發難于我!”
格朗達眉角抽動了兩下,竭盡忍耐著怒意,不是,他的勇士在用藥時就變成了怪物。
他知道其實是一味藥材沒研制成功,導致五萬人無一例外失敗。
但有求于人根本沒資格去反駁黑袍怪禍水東引的話,只得道:“請大人幫幫我,若蠻族淪陷,再找不到適合的承受造神藥物者。”
“別把蠻族說得這般獨一無二,我能找上你,自能尋到其他。”黑袍怪冷笑地箍著他的下巴,毫不留情道,“區區棋子竟膽敢對我這般趾高氣揚,丟之也不可惜。”
格朗達咬牙道:“大人!”
“呵,你永遠是北泠手下敗將,蠻族也永是匍匐在鳳鳴腳邊的狗。”
黑袍怪冷笑著轉身,聽到身后有掏爆破劍的聲音,譏諷道:“你的黑神劍是我賜予你,要拿它對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可以活。”
格朗達跪在地上緊緊握著劍,血紅的眼如一只發狠的狼,他清楚,他沒那個能力,所以只能望著黑袍怪消失于眼前。
白歡忙跟上去,想跟著看看他去哪里,前頭的黑袍怪突然轉身。
衣服上一個造型獨特的小鐵物,在白歡離近了突然發著“滴滴滴”的聲響,閃爍著明亮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