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格朗達并沒有閑情等白龍軍到特定的尸體堆戰場上才開戰,直接將戰場逼近駐京營幾百米外。
站在四米高的戰車上,頭頂一面巨大的狼圖騰旗幟隨風翻飛,后面跟隨一萬八千多個隨鼓令奔跑,桀桀亂叫著,眸子里翻涌著血紅殺意的怪物。
在第一次直面怪物,準備迎敵的二十萬人眼中,隔著幾百米,都能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磅礴駭人氣息朝這邊撲來。
面對那黑痕交錯的恐怖模樣,口中發出比大型動物都要刺耳的嘶鳴,這些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心里不顫是假的,不過也只有一瞬,便齊齊毫不畏懼地緊握手里的劍。
而在趕來的白歡眼中,不過是徒有虛表,怎么聽怎么感覺那傻逼怪叫,像是他們自個送自個上黃泉路的開心挽歌。
“小紅,合體。”
“是,主人。”
機甲戰衣四散飛上高空,嚴絲合縫地卡在主人身上,白歡推開鐵甲罩,朝旁邊人道:“還想著跟你一塊發起進攻呢。”
北泠笑了笑:“提前結束工作好休意。注意爆破劍。”
“放心我的寶,今兒免費表演我壓箱底的武器。”
白歡視線從眼前四張蠢蠢欲動的臉,挪到準備出擊的二十萬人身上,“威哥,記得你們答應過我什么。”
自是記得,沒必要再添傷亡,將仇全部交到王妃手里,但就如蠻族對鳳鳴的恨一樣,幾十萬戰友的仇也每一分每一秒都揮之不去,在看到那些怪物兇手,總逃不過想復仇的恨意。
張詢做了個深呼吸:“白歡,小心。”
“不負重托。”
怪物越來越近,二十萬人都做好了沖殺準備,卻猛地看到高處秦平手中揮舞的原地待命的旗幟信號,即將脫口的嘶吼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
刀口似的鶴唳風聲中,紅黑甲鐵人迎著漫天黃沙向前方走去,被怪物奪去注意力的二十萬人,這才看到從存活的白龍軍口中,聽到的那狂霸酷炫拽,一人能敵萬人的機甲戰衣。
酷帥是真酷帥,不過,二十萬人迷惑又擔憂,王妃要一人沖敵?
不少人都跑到幾個總將身邊,七嘴八舌地焦慮不休——
“張將軍,末將等奔赴戰場前,便將將生死置之度外,豈能在原地作壁上觀,讓王妃一人迎敵?”
“劉將軍!末將等請命!”
三人又何嘗想作壁上觀,奈何他們這些沒經過改造的普通人,太過太過渺小。
暴脾氣的劉威一巴掌呼向說話的人:“讓你們待命就給灑家待命!不聽軍令者,通通給灑家哪來的滾回哪去!”
這些支援軍沒受過他們操練,不似白龍軍對命令鐵令如山,秦平也知他們咽不下這口氣,又揮了一個違反軍令者便以軍令處置的信號,這才讓二十萬人收了蠢蠢欲動的心。
還有兩三百米便要與怪物交匯時,沙塵中的機甲戰衣忽然停腳轉身,經過機甲擴音的張揚聲,響徹每個人耳中:“我要個人幫忙。”
話落,包括老北鼻在內都嚴正以待,期待聽到自己名字,誰知——
“小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