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泠營帳,白歡思緒飄飛地看著眼前一碗西紅柿雞蛋面,從伙軍那里做好到端過來,已看了足足一個小時。
等聽到帳篷口腳步,木頭人才拍拍臉,扯出一抹笑:“商議好了?”
“嗯,大概明天凌晨交鋒。”
“你去嗎?”
北泠接過筷子,指了指腹部,語氣輕松道:“我是傷員,不敢違抗女朋友養傷的命令。”
白歡雙手托著下巴,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巴巴地看他吃面:“偶爾一次不聽也是可以的,你不去真的可以嗎?”
“無事,一柱香便撤回了,不是正面。”
白歡也沒多問,調笑道:“咋樣,本大廚的手藝是不是日漸愈好?”
賣相挺不錯,還單獨煎了個荷包蛋,但也只有好看了,也不知道白大廚做飯的時候心里在想些什么,把糖當成鹽放了滿鍋。
北泠慢條斯理地吃著這碗甜到發膩的面,“好,都快趕上我了。”
看了眼她背后披散的半濕發,“又沒擦干?”
白歡挑起一縷,堅決不承是自己忘的沒影:“邊關熱的很,晾一會就干了,不會感冒的。”
北泠默不作聲地吃完,找來干毛巾細細擦著。
接下來便陷入冗長的沉默中,一向喋喋不休的話嘮,跟干涸的小溪般,半晌才擠出一點清流:“你吃飽了嗎?”
“還好,不是太餓。”
“那不行,你是傷員必得吃飽。”白歡拿著碗火速就往外跑。
邊跑邊罵自己:“平時逼逼叨叨這么多話,該說的時候倒一個字也說不來了,找話啊你,倒是說話啊你!你這個搞氣氛的小能手,咋能讓場子冷下來?”
跑到做飯的地方,滿鍋的面以坨成一塊面疙瘩,一個筷子就能全部插起來的那種程度。
白歡恍惚地嘆了口氣:“水放少了,話也不會說,什么事都做不好。”
突然間也不怎么咋想的,對著筷子上的大托面疙瘩就啃了一口,下一瞬黑著臉,“瑪德,你就是個廢人。”
將筷子連面疙瘩扔進泔水桶里,十分鐘火速做了一鍋,端著咸淡剛好的面走到營帳外,努力擺著表情,找話找話找話。
勉強擠出一點笑,走進去:“都說一孕傻三年,我這還沒咋樣呢,就傻到將糖當鹽放,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北泠將面碗放在桌子上,將人帶到腿上坐下,“寶寶,不必勉強自己,不必為了我束縛自己。”
“我……”真沒事,她是真說不出來了,頭抵在他胸前,“我不開心。”
這一下午渾渾噩噩,都不知道怎么度過的,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黑晶石,也沒去悲觀沉浸在消極里,可就是好混沌,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北泠親親她的額頭,抱著她,輕聲道:“骷髏島游戲里,白哥不是說永遠能救我嗎?可還記得?”
“嗯,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