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看兩個帥吵起來的隨將,直頭皮發麻地勸:“帥,不知鳳鳴軍何時再起,打了一夜且先回去休息。”
烏帥冷哼一聲:“以后莫要命令本帥!回營!”
鳳鳴露天營帳處。
說實話,無論射了一夜箭,等撤令一響,瞬間松下那根筋,手痙攣到連饅頭都拿不起來的弓手,或已連飯都沒力氣吃得其他將士,全靠一股被蠻族激起來的怒火戰意,撐過了這大勝的一個晚上。
累到精疲力盡眼都在暈,卻依舊在大笑著:“真他娘的暢快淋漓!”
“烏軍怎么著也得死了十五萬吧?咱十六萬,大勝狗娘樣的一半人數,何其爽哉?”
不多時,從戰場上飛來的小紅,用冰冷的機械音,報告著檢測出來的數據:“橙甲,共死五萬九千三百一十八人,緋紅甲,共死十八萬零九百四十八人,暗紅甲,共死五萬零五百人。”
一晚上,二十萬人對戰七十萬大軍,以五萬多人換敵軍近二十四萬,何止大勝,劉威他們興奮地連覺都睡不著了。
直呼拿酒慶祝,下一瞬被一冷眼刀震退,嘻嘻哈哈地跑去睡覺了。
白歡卻吐出一口氣,那半個月鳳鳴被打得太慘了,他們需要戰斗來撿起國家被打碎的尊嚴,即使死也勇往無前著。
——連老北鼻都一同算著。
就跟小皇帝一樣,自己的尊嚴要靠自己撿,這就是她沒辦法出手的原因。
看向沉思臉的老北鼻:“第二天咋打?”
敵軍沒到達他預期死亡人數,太慢了,北泠并未多說什么,躺在白歡身側:“睡吧寶寶。”
午時將近,露天營地,除之幾隊巡邏的人,再沒一個站立的人,密密麻麻地睡了一片片。
某塊地方,北泠緩緩睜眼,拿斗笠蓋在白歡臉上遮擋太陽,繼而翻出隱形衣拿起劍起身。
有人小聲道:“帥,您要做什么吩咐末將一聲便可。”
“噢,東西掉在戰場上,去尋一下,繼續巡邏。”
幾人不再多問,抱拳道:“是!”
烏軍營地,打了一夜仗又經歷慘敗,十幾萬可謂是身心俱疲如遭重創,剛躺下便睡了個底朝天。
連巡邏的人都在蔫了吧唧地打著哈欠,突然看到那高臺上鼓旁邊現身一人,瞌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瞪著眼張著下巴,遲遲忘記做反應,御賢親王?!他,他,他怎么進來的?!
北泠慢條斯理地將隱形衣捋齊整,繼而整個系在胳膊上,貼心地拿劍幫這些忘記大喊敵軍入侵,一個勁發愣的烏軍,敲響了敵襲的鼓令。
這才喚回幾十人的神,齊齊大驚著拔劍。
被鼓聲驚醒,連盔甲都來不及穿,衣冠不整地一擁而出的人,突見遠方高臺的銀色盔甲,愣了一瞬,繼而肝火旺盛地齊齊拔劍沖過去。
鳳鳴戰神又如何,也只不過一介凡人,竟膽敢這般明目張膽、目中無人的一人敵襲!!
實在囂張狂妄!!
被驚醒的弓手忙齊齊大怒著上箭,銀色盔甲輕巧一閃,無數向敵人的箭,竟全部射在自己人身上。
烏帥火冒三丈地跑過去:“廢物!誰讓你們放箭?拿劍上!!給本帥砍去北泠頭顱!!”
“是,是!”
站在高臺上的銀色盔甲,瞬間被烏泱泱的大軍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