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跑得只剩下一抹虛影的人,沖過漫天塵土,眼淚在空中狂飆著,不多時便躍然于眾人視線里。
穿著一身迷彩服,那臉痛哭流涕擰巴成苦瓜,通過輪廓來看應是帥氣的。
腿上掛著一只能量槍,個子拔高,留著一頭精短的大背頭,看那與白歡十分相似的眉眼,便知一定跟她有血緣關系。
只不過,眾人摸不準是何關系。
葛覃問出眾人的疑惑:“兄弟,這是你哥嗎?”
下一瞬聽見白歡飆淚迎上去大吼:“爸!!”
瞬間推翻眾人揣測。
眼睛活似要凸出來一般。
看著那邊抱頭痛哭,右腳還同一時刻翹起來的白家父女,萬托唏噓道:“你們總我說保養好,顯年輕,白爸爸才是吧?”
聽白歡說,她爸媽已有五十多了,可看這面相,跟二十多歲有啥區別嗎?
白父抱著兩年沒見的小甜心,又是搖又是晃:“達令,爸爸可想死你了!嗚嗚嗚,擔心死爸爸了!”
“爸……”剛喊了一個字,白歡還沒把滿肚子的重別話倒出來,余光里突然撇到戴軍帽的人,火速從她爸懷里掙脫開。
風一樣刮過去,跑到一米前原地起跳,樹袋熊似的掛在人身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全蹭在了白女士頸窩。
“媽,老媽,白女士!!”
有輕微潔癖的白女士,忍著把這只哭唧唧的小貓扔出去的沖動,輕拍著她背。
語氣雖無溫度,眸子卻卸下兩年擔憂,一瞬軟成柳絮:“好了,先下來。”
白歡手腳并用,緊緊勒著她老媽:“我不!”
白女士輕拍一下她的頭:“調皮。”
白父頑強地擠進合家歡的母女中間,流著幸福眼淚,將二人圈在懷里,又是哭又是笑地抖著唇:“團聚了,一家子終于團聚了!”
眾人駐足在不遠處,看著飛塵漫天里的一家三口,誰都很有眼力見,沒去打破這份久別重逢的溫馨時刻。
不對,也有,一只直白的萬托蜀黍驚訝道:“哇,白歡媽媽也好高啊,得有一米八吧?穿得好酷啊,而且好年輕呀,跟一二十歲的小姑娘似的。”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閉嘴!”
喋喋不休的萬蜀黍委屈。
相擁幾分鐘后,白歡才跳下去,改為抱著她老媽腰,頭埋在白色將軍裝肩膀上:“媽,給我抱一會……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冷冰冰的眼睛里盡是無奈:“好,抱一會。”
摸著這顆圓滾滾的后腦勺:“跟誰學會的撒嬌?”
“你女婿帶的。”
白父幽怨:“為啥不抱爸爸?”
白歡頭也沒抬地擺擺手:“爸你先去旁邊玩一會。”
“沒良心的小甜心。”得不到閨女抱抱,白父只好去尋女婿。
手環影像通訊雖是一比一還原人臉,卻總隔著一層綠光,跟真人到底有幾分差距。
親眼看見未來女婿,白父受到二次震驚。
從頭到腳來回打量著帥的慘絕人寰的小伙,發出一句感嘆:“我的小達令,真是撿了一個超級大的便宜。
北泠笑著伸出掌心:“叔叔好。”
同一時刻,已了解完這個世界習俗文化的白父,祭出雙手抱拳古代禮:“泠泠有禮了。”
二人一愣,又不知道哪里來的默契,改換對方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