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斑雜的照耀在老橡樹前方整齊卻并不平整的草坪上,鳥兒于周圍樹蔭中不斷清脆鳴叫。
夏爾正坐在老橡樹前一只板凳上,目光注視自己雙手中的幾樣零件滿是專注,樹屋的影子從頭頂倒影而來,將他完全籠罩。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類似于村落的屋舍聚集地,此刻裊裊青煙緩緩升起,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始終彌漫周圍。
看起來是一幅和諧美好的景象,只是沒一會,卻忽然跑來五個高矮不同的小屁孩,開始圍在他周圍不斷打轉,同時打破寧靜,吵吵鬧鬧的開始唱歌。
“布林多手持豎琴站在樹跟前。”
“彈得樹葉紛紛脫落。”
“從樹上而來的葉子本該清翠美好”
“卻只能伴隨野獸折斷的犄角……”
這清脆聲音一會在左邊,一會又飄到右邊。
而伴隨著這淡淡的,泛著一絲哀傷的歌聲,還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不斷在夏爾身前揚手揮灑著片片綠葉凌亂飛舞。
周遭響亮刺耳卻并不難聽的樂器聲音中。有笛子聲、有豎琴聲、還有每段結束后都會出現的鼓腮吹樹葉聲。
那是其他三個圍在這里的精靈熊孩子。
坐在小板凳上的夏爾對此無動于衷,一臉淡定,仍舊用熊孩子他爺爺送的匕首不斷削著手中長木條。
因此,聲音并未停止。
“布林多拿著豎琴站在山丘頂。”
“彈得鳥兒在枝頭大叫。”
“還有花朵低垂下枝腰。”
“祈求布林多不要再吵鬧,它們已經憂愁的想要嗚嗚叫……”
聲音已經近在咫尺了,呼出的氣息泛著點點熱氣拍在左臉頰上,以至于夏爾瞥了她一眼,感覺面前這張精致小巧的面孔是如此的煩人。
只是他這眼神卻反而惹來這位小蘿卜頭大眼睛一瞇,隨后聲音哀怨低沉。
“啊,可憐的夏爾,美好的早晨卻變得越來越暴躁。”
“好像看到什么都太過煩惱……”
到這,聲音突然一轉,顯得充滿希望而又期待。
“但如果他能動動那神奇的手指。”
“布林多就會變得靜悄悄,就會變得靜悄悄……”
聲音結束了,但低著頭的夏爾視線當中突然映入一張倒著伸過來的小臉。
小臉上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雙手抓著一只草葉編織成的小鳥兒放在兩人中間搖晃示意。
夏爾手中動作不由停止,兩人隨開始默默對視,甚至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氣氛變得一片詭異。
……
對于這熊孩子,歷經“摧殘”的夏爾也不著急,更是不理會她歌聲中的威脅。就這么低頭看著這張小臉,反正坐著的是他。
經歷過已算長久的歲月,讓他看起來倒是真的不著急。
然而面前這個,雖然已經20歲,但卻仍舊屬于小孩子行列的家伙卻顯然沒有這種定力。
起先她還跟著瞪大雙眼努力對視,但漸漸的,不論是彎腰姿勢還是長久不動的眼皮都有些受不了。
以至于那近在咫尺的長長眼睫毛開始不斷顫動,因為姿勢問題,小臉也緩緩漲紅,最終終于忍不住眨了眨。
周圍蹲在地上,緊緊盯著她的三個熊孩子見此齊齊的吸了口氣。
小蘿卜頭的倒霉弟弟,歌詞中的布林多見此更是頹然癱坐在樹葉覆蓋的地表,手中精巧的木質豎琴也被他仍在手邊。
“姐姐,你輸了!”他哀嘆。
“你不要瞎說,我沒有!”眼前小臉轉過去反駁了一句,隨后又轉回來看向夏爾。
她仍舊在玩誰先眨眼誰就輸的游戲,只是在她轉頭的那會夏爾其實已經趁著間隙歇息了片刻,也因此,結局基本注定。
于是漸漸的,原本一臉咬牙堅持的小蘿卜頭目光開始軟化,最終變成了亮晶晶的哀求模樣,看的夏爾頗感好笑。
于是他提出要求。
“一個月不準來煩我。”
“一個月太久了,我們會很想念你的。”對方可憐兮兮的回答。
“是呀是呀。”周圍三個熊孩子也忙跟著點頭。
“那就二十五天。”夏爾降低要求。
“二十五天也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