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編織著諸多維拉尚活躍在阿爾達世界中的某次宴會。
盡管時間已經過去了無數載,但她仍舊無法忘卻那個被稱之為阿爾達之春的年代,以及那年代諸神所舉辦的美妙宴會。
那是她記憶當中除了家庭之外最為美好的一段時光。
于是她莞爾一笑,隨后轉頭朝辛葛道:“我也認為他還不錯。”
……
時常有精靈對夏爾品頭論足,不論當事人是否知曉。
但夏爾卻沒想過多瑞亞斯的君主會將這種話題扯到他身上。
他此時只感覺腳下這叫做明霓國斯的城邦真的很漂亮。
長廊廳堂、噴泉壁畫,溪流從雕琢成山毛櫸模樣的一排廊柱側方涓涓流過,蔓延至許多處廳堂當中。
串聯著這些廳堂的長廊墻壁則雕琢著各類鳥獸雕飾,奔騰于墻壁之側,或蹲伏在廊柱之表。
這些樹狀廊柱在精靈族的優雅技巧下顯得惟妙惟肖,紋理不規整的樹干、伸展的樹枝、以及精美的樹葉一應俱全。
更有真正的花朵藤蔓繚繞著這些樹木,散發出陣陣清雅的香味。
行走其中,叫聲很美妙的夜鶯或落在樹干處,或飛翔在頭頂廣闊的高空中,似乎它們認為此處與真正樹林無有不同。
整齊坐落的銀制噴水池臺階上偶有鳥兒落下來飲水。
一個個做工精美的金色燈籠則掛在“樹枝”上,或者高高的穹頂,如墜落大地的星辰般照亮著腳下繽紛彩石所鋪就的道路,美輪美奐,更是讓道路側面那條山中溪流散發出瑩瑩光彩。
夏爾最初認為精靈住在山洞或者地下什么的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因為那不僅代表著陰冷,而且還顯得很鬼祟。
不過納國斯隆德一行讓他對此想法有所改變,眼下這富麗堂皇,精美絕倫的千石窟宮殿更是讓他莫名生出了一種,自家城市建造成這樣似乎也還不錯的想法。
只是想想托爾嘉蘭的地貌條件,這想法顯然沒辦法成為現實。
一路觀景,許多路過的美麗精靈對他行注目禮,但卻似乎受到過叮囑一樣無人打攪。
稍顯漫長的道路在幾位侍從帶領下終于抵達了終點,被安排在國王大廳右側某處區域的待客房間已然在拐了個彎后映入眼簾。
然而與他離開時的情況不同,那里除了兩位精靈士兵把守外,還有一個金發半大少年正在走廊不遠處東張西望。
見到夏爾后,他本有所躊躇的模樣登時消散一空,隨后快步跑了過來。
辛葛王的仆人們見此想要出手攔截,只是被夏爾擺手制止了。
“見過卡尼珥大人。”
這位看起來很俊俏的少年跑過來后,臉色緊張的彎腰行禮,隨后將一卷羊皮卷軸雙手遞給夏爾。
“父親大人叫我將這封信交給您,他說這是他因泰格林河渡口一事的一件歉禮,請您一定要收下。”
渡口?
夏爾顯然是不可能忘記這件事的,事實上,他之前還曾與芬羅德打聽過那三位幸存者。
據說女精靈伊爾婭已經得到了王室醫者的妥善醫治,斷掉的手腕自然是無法接回去了,但其他方面倒也還好。
至于剩下那兩位,芬羅德沒關注,夏爾也沒問。
在這陌生的國度當中,不論他對此仍有不滿,還是已經釋然,都無法做些什么。
只是眼下……
低頭打量了幾眼手中這被緊緊纏好羊皮卷軸,夏爾問道:“你父親是誰?”
“是歐洛斐爾,大人。”少年忙回答。
那個粗眉毛的小隊長啊……
夏爾聞言了然,隨后見他一臉拘謹,不由一笑。
于是將這“信件”收好的同時,他順嘴問了一句。
“你叫什么?”
“我叫瑟蘭督伊,大人。”對方回答。
這名字讓夏爾一怔,不過看了看對方金色的頭發,他卻也沒聯想太多。
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是告別,隨后拿著這卷軸推門走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