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起來還不錯,但他可沒有莫名其妙就放棄眼下一切的打算。那實在太過突兀了。
況且誰知道這位以及他身后的那些維拉到底什么心思?
芬羅德在言談時雖然對維拉頗為推崇,但夏爾自己又沒接觸過。對這種存在只是道聽途說,可稱不上了解。
于是他搖了搖頭,“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目前并沒有離開此地的打算。”
“你可要想好。”伊爾牟說道:“只要你留在這里,就難免與大敵相碰撞,然而以你們的力量絕難打敗他。命運的種子早已生根,悲劇和災禍終究會降臨在你等身上。”
夏爾以為他說的是安格班的合圍以及之后可能面臨的一切,不過事實上他早就覺得那合圍不靠譜了。聞言也不以為意。
“我意已決。”夏爾道,“縱然無法反抗,那也要奮力一搏。”
實際上他認為就算未來某天戰爭真的爆發,他打不過也不見得逃不掉。
藍色山脈后有一大片未知土地,而貝烈戈斯特的矮人王在重建家園時就已經和他談論過修建一條逃生道路有備無患這回事了。
如果有可能,他肯定要找那魔茍斯報三番五次襲擊之仇的,但實在打不過大不了一跑了之。
對方也沒有再勸,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么你好自為之。但當有一天你面臨抉擇,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靜。記住,一切浮于表面的,都不過是大敵的偽裝。”
言罷,他整個人就如同一陣風一樣飄散而去,無數因此浮現出的顆粒化作光點消散一空。
此處長廊隨之恢復寂靜,然而當夏爾目光看向窗外時,他卻發現,那里本來在最初他觀察時飛翔而過的鳥兒,此刻卻仍然沒有脫離視線。
“時間暫停?”他若有所思著,卻又感覺不像。
夢境與幻想……
咀嚼著這令人不明覺厲的稱呼,他再次踏上了歸程的道路。只是卻顯得很是心不在焉。
那位名為伊爾牟的維拉身份特殊,他說的一些話不得不讓夏爾重視。
然而他思來想去,卻始終無法弄清對方話語中的真正含義。
反倒是對于這個世界的頂級存在有了一個初步了解。
無所不知的曼威、癡迷工藝的奧力、宣告命運的納牟……
想著想著,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夏爾腳步一頓,隨后側頭看向背后穿著一襲白裙的金發身影。“我建議表姐你在腳腕上系個鈴鐺,這樣你走路時多少能發出點聲音。”
他有些無奈地說。
這段時日接觸,他們已經混熟了。
夏爾感覺這位表姐性格其實還不錯,脾氣溫和情商也很高,只是就是有一點不好,她整日不穿鞋,加上精靈身姿本就靈巧,走起路來丁點聲音都沒有,整個人比她養的那只小白貓還要靜謐。
伊綴爾聞言抿嘴一笑,隨后好奇地問:“表弟剛剛在想什么?”
“我在想表姐你真的很漂亮啊。”夏爾順嘴說著,突然心思一動。
“他是怎么將力量滲透進入我的頭發當中的呢?”
低頭瞄著自己一縷黑發,夏爾若有所思。
渾然沒有留意身前表姐聽到夸贊后那彎笑的眼眸,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一點關于打磨珠寶瓶頸突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