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這么客氣,你母親從小與我很親近,我見你也十分欣喜。”
對方含笑回答,聲音顯得很文靜,但那灰色的雙眸卻明亮銳利,仔細看去,竟好似隱含光芒一樣。
夏爾暗暗有點尷尬。
因為阿瑞蒂爾雖然提到過芬國昐有一姐一妹,但卻并沒怎么提她們具體情況,事實上對于家族,她提及最多的還是大兄芬鞏,和她一位已經逝去多年的弟弟。
“他們并不知曉我抵達中州,所以你不必多心。”
沉靜的聲音仿佛能夠看頭他所想的一般解釋著,同時這位面龐仿佛湖水一樣漣漪了起來,然后悄然換了個模樣。
“這對我而言并不困難。”
夏爾見此了然。
他不久之前就有從加拉德瑞爾的丈夫凱勒博恩那里學過一種迷幻咒語能夠改變外形,不過那改變是一體的,倒不像這位這樣只變化面部。
而且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就是,這位用起咒語來竟似乎沒有任何停頓與醞釀?
……
咒語的學習并沒有馬上開始,當天交流完畢后,芬國昐以固有禮節安排宴會接待了他。同樣按照國王的姿態來。
看起來充滿客套,只是在酒宴中途,他才說了一句稍顯親近的話語。
“我很遺憾你外祖母沒有隨我一同前來中土,因眾子女中她最喜愛的正是你母親,想來如能見你,亦會欣喜不已。”
……
夏爾認為芬國昐是一位務實,親民,話不多,但充滿驕傲與自信的一位國王。
而實際上他們此次并不是第一次接觸。
早在夏爾身處七河時,這位就有派遣使者前往接觸,只是那會他還沒與阿瑞蒂爾相認,就更別說這位大陸另一頭的外祖父了。
芬國昐的子民們大多駐扎在這座名叫米思林的湖畔,看起來雖然很多,但實際上并沒有想象當中那么多。
起碼在夏爾看來,這里的人口根本無法與剛多林相比。
這里的條件也相對簡陋,不過工藝方面并不落后。
從手中一些使成品器具,以及來時所見一些諾多工作時使用各種工具來說,這里甚至比剛多林還要強盛。
只是對比剛多林,此地并不華麗罷了。
至高王的歡迎讓他粗略認識了一些此地的主要諾多貴族,同時也見到了一些特殊的人類身影穿梭于此。
他們都是離開家園,追隨芬國昐的一些馬銳赫人族。
夏爾對于三大人族之一的馬銳赫并不了解,但他們似乎對他有一定認知,宴會途中頻頻注目而來。
不過實際上,這里所有存在對他都算得上了解。
畢竟最近幾十年中,除了林頓王國的成立以及其背后種種故事外,就沒什么太值得稱道的大新聞了。
宴會無物可表,翌日,夏爾就按照芬國昐妹妹給予的地址,主動找上門去學習咒語。
而對方的第一句話,則讓他面色一怔,不自覺想到了前世,似乎有人曾經和他說過類似的話……
……
“我們通常可以用語言來輔助咒語,但千萬不要用我們所知的任何語言來束縛它。因咒語是一門靈魂的藝術,或者說,是靈魂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