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阿爾達世界的西方,蒙福之地一處偏僻的宮殿當中。
如同云層一般的灰霧蕩漾于宮殿最前方,一群女性精靈則低頭專注著手中工作,不時抬頭看一眼那晦澀深沉的云霧,仿佛能夠從中看清一些什么。
位于此處宮殿的前端,一位銀發灰裙女子同樣如此。
在她身前是一幅拉伸于古老紡織機上的織錦,隨著女子動作不斷,織錦上的畫作逐漸形成。
畫中烏云翻涌,環境暗淡,一位白胡老人無力癱倒于幽深洞窟入口,而在他身旁則半跪著一位年輕精靈,目露悲傷的握著他的手。
烏云、魔窟、離別、死亡……
五顏六色的色彩伴隨著女子精湛的手藝,讓這幅織錦畫作顯得鮮活動人,栩栩如生。
然而卻也讓那深沉的傷感透露而出。
當將這幅畫編織完畢最后一角,銀發女子手中動作一停。隨后放下手中工具,小聲喃喃。
“薇瑞殿下,那埃歐爾是否能獲得納牟大人的召喚?”
“靈魂歸屬非我能揣度,但埃歐爾的心早已墮落于黑暗……”一道沉靜聲音悄然從內心響起。
銀發女子聞言低下頭去,面露哀色。
“你很傷感?”
“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家庭,那卡尼珥與我兒如此相似。”她低沉的說。
費艾諾在出生后就失去了她這位母親。而那位卡尼珥同樣在出生沒多久就與親人失散。
等到千辛萬苦找到了父親,卻又面臨生離死別。
這與她面臨的遭遇卻又仿佛重合到了一起。
于靈魂殿堂內長久的迷茫后,她選擇復生而回,結果兒子卻已然隕落于東方那片陸地,并因為犯下的諸多罪過而永遠無法獲準重生……
“我們編織著世界的故事,卻只能當一個看客,這有時讓我能夠看清許多問題,卻也帶來諸多煩擾……”
幽幽的嘆息所包含的情緒很復雜。
……
那心底的沉靜聲音沒有再回復她,看似已然沒什么可說的了。
不過實際上她其實在關注于另外一處所在。
關于埃歐爾靈魂歸屬一事的討論,同樣在另一處上演。
掛滿畫作織錦的廣闊大殿當中,周圍是一片又一片仿佛云層降臨地表般的灰霧,霧氣內則穿梭或者站立著一個又一個朦朧的身影。
它們大多神色默然,只有望向那灰霧深處的眼神不時閃爍。
一位藍發男子此時正與一位灰發男子并肩而行,周圍朦朧存在則紛紛避讓。
看起來兩位的行為很淡然,只是其言語交鋒卻正在悄然展開。
“兄長身為靈魂的掌控者,又為何聲稱無法出手相幫?”藍發男子問。
“我無法召喚墮落于黑暗的靈魂來此,那已經超出了我的權利范圍。”他身旁的灰發男子淡淡回答。
“就算是埃歐爾促成了那件功勞的誕生也不能?”
“他真正目的只是幫助卡尼珥提升威望,而不是出自心中善念。這也是他已經墮落的一個證明。”
“那么,是不能還是不想?”藍發男子繼續逼問。
短暫的沉默過后,灰發男子側頭看向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弟弟。
“你似乎特別在意那卡尼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