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難怪照片的畫質一會兒好一會兒壞了。
海燃嘆了口氣,看來遺漏的證據還不少。
自從照片被放出來后,眾人的注意力幾乎全部放在圖像上面。
只有白明朗瞇著眼睛一直在反復看著搜證當時給化妝箱開箱拍攝的視頻。
海燃余光注意到了他幾乎都不怎么動的狀態,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有新發現?”
白明朗遲疑地搖搖頭:“倒也不是什么新發現,只是有點東西比較在意……”
海燃瞄了一眼他在看的東西,瞬間明白了他在說什么,當下回頭問江羿:“當時那個教你化妝的夜場小姐姐你們還有聯系嗎?”
江羿努力回憶了一下搖搖頭:“我們就是在夜場的時候接觸最多,后來我告訴她我要被龔家收養了之后,聯系就少了。她告誡我說不要跟人家說我在夜場干過,尤其是大戶人家,很忌諱這種地方。”
曲蕎隔空翻了個白眼,很明顯并不是沖這番話,而是其中提到的所謂“大戶人家”。
論起藏污納垢來說,龔家可不見得比夜場好到哪去,還有嫌棄別人的資格?
海燃契而不舍地追問道:“那你們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
江羿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到:“大概就是我進了龔家第一年的時候?她突然約了我見面,給了我備用的刷桿,又再三叮囑了我使用方式。在那之后她就不見了。”
海燃敏銳地抓住話頭里的違和的地方:“什么叫‘不見了’?”
江羿有點難為情地看了海燃一眼:“就是、就是我手里有了點錢之后,曾經去夜場找過她。你知道我的,我就想有能力的時候回報她一些,哪怕幫她補貼一下生活也好……”
海燃明白了:“但是當你去找她的時候沒有找到人?”
江羿點點頭:“管后臺舞娘的管事跟我說她早就不干了,具體為什么沒人知道,只是傳聞好像老家出了什么事兒必須回去處理……”
“她有沒有跟你說起過那對化妝刷的來路?”
白明朗冷不防插了一句,卻正好是海燃想問的。
這一次江羿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她沒說過,只是在我問起為什么她會有那種東西的時候——就是刷桿里有特殊作用的東西,她說是她師傅為了讓她防身給她的。”
師傅?
海燃下意識看了看白明朗,而白明朗正皺著眉頭凝神望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難得一次默契失聯,海燃心里居然還有了一點點不痛快的感覺。
收回目光,她把工作證調出來放大:“這個是龔哲和你誰想出來的主意?”
江羿深深呼吸了一下,嘆了口氣:“是我。”
這一次海燃真的是有點難以理解林心慈的腦回路了:“為什么……你是怕他作惡不夠嗎?還給他找了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