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已經察覺到異樣了,可她知不知道自己剛剛選擇了怎樣的角色?
又是否能想起來接下來要面對怎樣的劇情呢?
想到這,白明朗不由得伸手按了按上衣口袋里那個硬硬的小方塊。
他不能死。
或者說,他不能死在海燃手上。
如果海燃知道的跟自己一樣多的話,想必她也會這樣想的。
白明朗放下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
曾經的實案調查表明過,當年的隊長白瀚海犧牲是因為單身攔截嫌疑人的路上被識破真實身份,隨后被嫌疑人一箭穿心、墜落懸崖而亡。
也就是說,按照劇情走向,自己之后定然會遇到跟海燃狹路相逢的時候。
必須在那之前找出可以避免“死在”海燃手里的方法。
或者說,必須在事情無可挽回前找出可以避免死在這場劇本殺里的方法。
按這種走向看來,劇本殺竟然隱隱有了點大逃殺的意味了。
白明朗緊緊皺起眉頭。
劇情性質有著意想不到的改變還不算最讓人擔憂的事情。
二發劇本殺之后白明朗曾經在向王余風匯報情況的時候,刻意看了一眼海燃思維意識的接入數據。
當時各項數值都表明,海燃接入評估系統的線上精神力無論是穩定值還是增長率,浮動都極其夸張。
換言之,別看海燃在每個劇本殺里破案的時候都積極活躍、表現突出,但其實她本身實體監測到的數據是極其不穩定的,就怕稍有不慎出什么紕漏。
這是白明朗絕對不能容許發生的情況!
漫長的5年等待,好不容易看到曙光,怎么能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想到這,白明朗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站在人群中的曲蕎看白明朗接完電話半天不回去,終于忍不住走了過來:“發生什么事兒了?”
白明朗看了一眼仰著臉望向自己的曲蕎,恍惚中似乎看到5年前的海燃也是這么一臉擔憂地看著白瀚海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白明朗搖搖頭:“沒事兒。對了,等下會有一輛車先回靜湖,你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曲蕎其實已經在自己的私人劇情中看到了相應的動線提示,但本尊的叛逆性格還是讓她本能地提出相左的意見:“我要是不回去能怎樣?”
白明朗定定地看著曲蕎,下意識暗自琢磨著當年的海燃是不是也是這樣跟老爸唱反調的。
倒不是說不能唱反調,畢竟海燃也不是個聽話的主。
只是此時此刻白明朗的壓力除了要考慮之后怎么對付海燃之外,現在的每一步他都會不由自主想到5年前的實案中白瀚海是怎么處理的。
按理說主線劇情應該是要跟著基底案件背景走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白明朗清晰地感到,自從轉場入戲后,系統的提示功能就像睡著了似的,能少說一句就少說一句,以至于很多時候白明朗要自己按照兩套邏輯順一下思路才知道該怎么繼續。
這其中一套就是他所知道的5年前發生的實案中的情節過程。
另一套則是眼前此刻,按照劇本殺的走向應該如何應對才不至于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