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已經回了房間,客廳只剩下了姜童和吳姨兩個人。
兩人的姿態有點像深夜談心的母女倆,輕而易舉的又喚起了姜童的一些刻意隱藏的記憶。
姜童的母親是陳添唯一的女兒,小時候也是被千嬌萬寵著長大,養出來卻半點也不驕縱,反而十分的溫婉。
后來嫁給父親,也是被捧在手心里。
若是...若是母親沒有生那場“病”,也就不會走的那么早,姜童其實對陳珍記憶并不多,但是每一個都是溫暖的。
陳珍應當是真正的江南水鄉里出來的女子,氣質空靈,長相精致,卻沒有半分的攻擊性。
姜童和她其實很像,只除了這雙桃花眼遺傳了姜海。
也使得姜童比她母親少了幾分溫婉,多了一些嫵媚。
外公以前常說,母親隨他行走的時候,只是那么站著那處,別人都會覺得這個姑娘一定陰陽師一派的高手。
著實是氣質使然,看著溫婉的人兒,卻自帶一股子神秘的氣息。
讓人心中忌諱。
其實那些人不知道,陳珍是陳家唯一一個沒有習識陰陽師術法的,要不然也可能不會那么早就丟下了姜海和她。
陳家和姜家直到現在都對母親的死亡忌諱頗深,當年的姜童年幼,將將三歲,很多事情都只知道個大概。
還是大人們故意讓她知道的。
所以母親是病故,還是另有緣由,姜童并不清楚。
姜童只知道陳珍去世后,自己就從姜家搬到了陳家,父親也像是入贅了一般,爺爺奶奶卻沒有任何微詞。
放在普通家庭可能都會介意的,更何況姜家也不算末流之家,桐城的豪門之首,只稍稍遜色世家,甚至地位比有些城市的世家還要更高一點。
而姜海更是姜家的第一繼承人,地位可想而知,放棄姜家的一切,跑去可能根本就分不出一點位置的陳家,當時在桐城也是掀起了好大的風波。
二十年前的網絡沒有這么發達,但是污言碎語也是不少,有不少人惡意揣測,肆意詆毀,兩家都沒站出來辯解一句。
他們都說姜海是覬覦陳家的地位和財產,如今老婆死了,錢財還是不能放過,甚至不惜舍棄自己的身份也要像螞蟥一樣吸上去。
到時候指不定落一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些姜海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聽過就忘,也不會多加爭辯。
他們又說陳珍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姜童不過是外孫女,終究占了一個外字,討不到什么好處的。
再加上陳珍沒有習練陳家術法的事情后來也被大家知道,又成為了他們詬病的一條閑言。
他們說姜海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陳家術法傳男不傳女,他帶著女兒舔上去,其實什么也得不到。
如何說姜家居心叵測,如何說姜海野心勃勃,心機深沉,姜海都懶得計較,但是只要一說到陳珍一說到姜童,姜海二話不說,直接就叫人將那人牙齒打落。
堂堂豪門可不是好欺負的,自此之后大家也不明著說,背后的議論還是不少。
直到這五年,十年,二十年一過。
大家漸漸發現姜家和陳家的關系十分的友好密切,不曾起過半點矛盾。
這姜老爺子也時不時的開始打住陳家,有時候比姜海還要勤快。
他們還發現這姜家留著姜海的位置,這陳家也有著姜海的一席之地,他姜海自己還創業混得風生水起。